太大意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一个不过初元境初期的小子,竟会有如此老练的战斗经验,以攻为守,处处料得先机,将他压制得半点实力都施展不出。
不能死在这!
猛地一咬牙,青衫男子吐气开声,右掌极不协调的变向横拍,竟是拼着气劲紊乱的反噬,强行变招,誓要拦下顾寒这一剑。
顾寒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笑容,手腕一转,剑尖忽又下折,化刺为劈,寒芒直透青衫男子胸膛。
糟糕!
又中计!
为何他接连变招竟毫无滞涩?
莫非一开始,他便料定了自己会如此应对?
怎么可能!
青衫男子此刻再无后手,不由面露骇然绝望之色,想到自己堂堂初元境中期巅峰,竟被一个初元境初期的小子一剑破尽手段,玩弄于鼓掌之中,只觉又是懊悔又是悲哀。
“滋啦!”
长剑划开衣裳,却没有预料中开膛破肚的场景出现,仅是在青衫男子胸前留下一道浅浅伤痕,甚至都未见骨。
“主事说过要活口,便暂且留你一命。”顾寒冷冷丢下一句话,收剑回鞘,高手风范展露无疑。可是……也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以他现在的属性,一剑之内两次变招,即使早有准备,也已经大大超出他的身体极限,最后一劈时,并非他刻意手下留情,而是气力竭尽的缘故。
一剑破敌!同样也一剑破了自己!
假若青衫男子此时还有斗志,忍着反噬起身再战,顾寒将只能引颈就戮——他力气耗尽,已是只能装装样子吓唬人了。
那一边,负责策应的年轻男女业已制伏了武功低微的车夫,将杨贺解救出来,此刻正朝着这边而来。
“哇……”
青衫男子见到这一幕,终于明白大势已去,气血翻涌,陡然喷出一口鲜血,看向顾寒的眼神中满是惊惧与疑惑。
他不是败给了顾寒,更多的是败在自己手中,一是败在轻敌大意,二是败在怯弱贪生,但凡果决一点,各方面属性都远超顾寒的他,绝不至于如此。
“兄台好剑法。”
年轻男子走到近前,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与佩服,他看不出顾寒的修为,但是青衫男子的恐怖之处,他能实实在在感受到,而这样一个强大的敌人,竟被一剑生擒,其中精彩之处,实在妙不可言。
“兄台客气,还得多亏二位援手,不然凭我一人之力,这个任务也不能这般轻松完成。”顾寒语气真诚的道谢,事实如此,若非有二人压阵,这青衫男子也许真不会这么快放弃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