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站出来的只有我一人。”柏皓霖话中有话。
“另外,你还查到有人篡改了警署的证据,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查到的?”徐东平问。
“我知道徐教授的意思,在没有得到检察官签署的搜查令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不能作为呈堂证据,是吧?”柏皓霖避开了徐东平的问题。
“虽然不完全是这样,但大致没错。”
“所以我也觉得它们只能作为我为了让徐教授介入调查这两桩案子所收集的资料,能不能将两起案件的凶手绳之以法,就要看徐教授的意思了。”柏皓霖的意思很清楚,他并不想继续参与这两桩案件的调查。
“恐怕没那么容易,”徐东平表情严肃,“你也知道你要查的是什么人吧?”
“如果容易,也不会麻烦到你了。”
“不要说麻烦,我只是做我的工作而已。”徐东平将照片放进西装的内包,“你下午有时间吗?我们需要一次详谈。”
“详谈?”柏皓霖不解,“难道证据还不够充分?”
徐东平盯着柏皓霖一会儿,笑了:“原本写了匿名信,现在突然现身,却又对我有戒心,你不觉得自己很矛盾么?”
“抱歉,看到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后,我现在谁也不敢相信,”柏皓霖实话实说,“可以说徐教授是目前我唯一还能相信的人。”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徐东平的神色。
“其实这样的事,我多少也知道一些,也一直想查处那些违法乱纪的政府官员,却苦于没有证据。”徐东平盯着柏皓霖,表情非常诚恳,“要扳到李鹰这样的官员,光有证据是不行的,还要有勇气和智慧。如果被他知道是你告发的,他一定会想办法除去你,所以我想对你实施证人保护。”言下之意就是希望检察院在向李鹰提起公诉时,需要柏皓霖出庭作证。
可是证人保护是一项极为严密的保护措施,在正式出庭前,证人没有丝毫**,这是柏皓霖不希望的,毕竟他有太多秘密不能让外人知晓,也有太多事放不下。
“没有这个必要。”柏皓霖一口回绝,“如果真有需要我出庭的那一天,我不会逃避,但我不喜欢被人二十四小时看护。”
“那好吧,若事情有了进展,我会联系你的。”徐东平能够体谅柏皓霖的心情,并没有强迫他。
与何文泽通了电话,将自己与徐东平接触的事告之他后,柏皓霖便去心理咨询所,接待他唯一的客人。今天宫婷虽和以往一样穿戴华贵,梁上却架着一副墨镜。
宫婷和平常一样坐在了柏皓霖对面,身子却不由往右移了移,斜对着他,似乎不敢正视他的眼睛。她的小动作如何能逃过柏皓霖的眼睛,只是他不动声色,装作没注意,一边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一边随口问:“宫女士,您与您先生谈过了吗?”
宫婷没有说话,发出细微的呜咽声,柏皓霖没有追问,只是递上纸巾。宫婷心情平静些后,方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