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昭点头,走了两步却忍不住回头去看,直觉里那人不一样了,到底哪里不一样,却说不明细,只发呆一般思索着,恨不得将往日每一件事都想出来。
再说陈慕抱着陈熔进了房间,最先看到的是太后身边的老嬷嬷,横躺在地上哀哀的叫唤着,那模样真是难看的很,走近了才发现太后也跌坐在地上,礼亲王抱着温淮瑾,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阴鹜。
陈慕在心里啧了一声,把陈熔的脑袋摁在自己xiong膛,这才随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皇叔?”
礼亲王震怒,哪里会管他这个草包,再说太后生怕别人知道这场丑闻,屋子里仅剩的几个奴才也都是两人心腹,陈琰是连装都不愿意装了。
陈慕也不介意,抱着陈熔的小身子感叹了一句:小孩子果然还是软软的比较好抱。面对陈琰却已经换了一张脸,他怒道:“太后为何跪在地上?还不来人把太后扶起来?”
看着两个宫人慌张把太后扶起来,陈慕这才转向陈琰:“皇叔抱着的这人如果朕没看错是去年秋试的状元郎温淮瑾吧!不知道他为何在这里?一个被处死的罪犯如何在朕的行宫,朕母后的寝殿之中?”
陈琰微微眯起眼睛,已经泄露出杀意,但这紧要关头,一直ting尸的温淮瑾突然伸出手拽了他一下,这个动作很细小,但逃不过一直关注他俩的陈慕的眼睛,不过他也懒得管就是了,见陈琰不说话,陈慕嗤笑一声:“看来皇叔也不知道呢?还是说恰恰相反?皇叔从一开始便知道温淮瑾没死,并且纵容一个罪犯靠近母后,靠近朕!皇叔打的是什么算盘以为朕不知道?来人啊!给朕将这两个乱臣贼子拿下!”
陈慕自己高声唱了一段独角戏,无奈没人配合,他脸上有一丝烧红,回头怒斥:“怎么?朕还调遣不动你们了!”说完才看清来人是谁,呦呵,真是凑齐了,领队竟然是梁元风,让狗奴才去咬主子不知道他会不会听话。
陈慕手掌轻拍着受惊的陈熔,讽刺的看着梁元风:“梁大人,没听见朕的话吗?把这两个乱臣贼子抓起来!”
梁元风迟疑一瞬,看向陈琰,下一刻便应声走了过去。
陈慕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陈琰示意的,不然梁元风那么个小人物哪里来的胆子上前,他乐呵呵的看着陈琰展现自己的傲骨,就是那种抱着温淮瑾不撒手,还要ting直腰板说上一句本王自己走。
陈慕都替温淮瑾疼得慌,这个公主抱的姿势加上陈琰刻意ting直的腰板,他仅仅是想到温淮瑾紧绷的红肿屁股就忍不住抖了抖,陈熔察觉到父皇的颤抖,方才受到的惊吓反而少了点,小手紧紧攥着陈慕的衣服,似乎要给他一点温暖。
“慢着。皇叔既然成了罪人,那兵权也该交还给朕了吧。”
大约是早有心理准备,陈琰只冷静的看了他一眼,面上甚至又带上往日的温和笑容,倒是梁元风猛地僵硬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看不清表情。
陈慕哼了一声:“安顺。去礼亲王住处找一找,把朕的兵符拿回来。”
安顺点头,沉默的走了出去。
屋子里的人陆陆续续退场,最后只剩下目瞪口呆的太后,都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女人竟然还能说出指责自己儿子的话:“你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那是一直扶持你的皇叔啊!”
陈慕哦了一声,抱着陈熔出去。
“害怕了?”走到一半,陈慕把小孩放下来,陈熔摇头,顺势抓住陈慕的手指,软软的喊了一句,“父皇。”
“父皇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