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肯定是不可能的,罗刹鬼兵一现世定会被太阳照的魂飞魄散,唯一的选择必然是晚上。
云遥峰因为地势极高,寒气森重,对于罗刹鬼兵是有利的,如果我所料不错,慕容雄定会把时间拖到晚上,到时候他入府的时间,就是萧以醉去马塚之时,我必须在短暂的时间内,拿到狼符。
由于我必须出现在云都府中,所以留给我的时间,必然很短,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集中在我的身上,我最多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拖延久了,只怕是慕容雄会怀疑我。
次日,乃是慕容北金盆洗手,家主之位易主之日。
对于整个西川来说,这都是一件地动山摇的大事,所有玄门中人都在关注着新的家主是谁,因为这决定着西川玄门的走势。
一大清早,我就起来了,走出府门,站在云遥峰查看街上的大势。
禁卫军不断的在往云都城开拔,慕容雄不断的调换城防,增加兵力,现在整个云都府前的禁军,起码是以前的五倍,训练精良的精骑兵,也早已集结完毕,整齐的在府门至城墙根摆开,阵势极为惊人。
而慕容羽的狼兵,则收缩在世子府,为慕容雄的禁军所雄视,整个云都城都充斥在紧张、沉闷的氛围中,犹如火药桶一般,随时都有一触即发的可能。
我刚要驱马出城查探,街上的侍卫就将我拦了下来,“秦王,请留步,雄长老有令,子时以前,所有人都不得出府,违者斩立决。”
我见那些侍卫面色肃杀,显然是奉了死令,当下只能打消这个念头,细细一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慕容雄果然是老谋深算,按理来说,金盆洗手,必须以金盆沐浴日月之光,洗净身上杀戮与恩怨,以示了然一身。但凡玄门中人,活人多以日光入盆为大吉。修炼邪术的人,或者阴鬼,则以月光入盆为大吉。
慕容北自然是人,若是按照常理在白天举行金盆洗手大典,沐浴午时烈阳,这对慕容雄无疑是极大的不利。
因为罗刹鬼骑兵是无法出现在阳光底下的,这样一来,他就失去了一张王牌。
慕容雄为了延阻慕容北在白天洗礼,不惜派重兵将内城唯堵,改变了大局,虽然篡权之心豁然而现,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因为我曾告诉过慕容雄与阴姬,慕容北已经恢复了八成实力,显然他们也不敢贸然进云都府去探虚实,只能采取如此公然的悖逆举动。
不过这样一来,慕容北原本坐山观虎斗的计划就破产了,从云都府那些老世祖愤愤不平的样子来看,显然还是有很多是心向着慕容北父子的,从这点来看,慕容雄已经失去了人心。
我回到府中,坐等子时的到来。
果然到了月明星稀之时,城中响起了几声礼炮的突突声,但见整个云都府上空都是彩色的礼花,犹如漫天花瓣一般,纷纷扬扬,好不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