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余是余丰鸣，光电研究院的院长，光路计算机研究小组的boss，现在则是‘激光炮’项目组的另一个副组长，实际上这个项目组就是这二位撑起来的，由于国情需要，组长是个不管事的挂职人员。
“哦，什么事儿？”洪森开门见山，直接说话，彼此太熟悉，又都是技术人员，客套什么的几乎都是能省就省。
“主轴光辊的结晶度始终无法达到预期，渗钛和氮洗阶段断裂情况很严重，勉强成型，也会导致七层滤光镜的透光偏移受控性不足，偏差角误差始终无法达到千分之十二度……”
“渗钛和氮洗阶段断裂，这个应该是材质纯净度问题，我也碰到过，不过解决很不容易，报废率极高，我那套制作了四百多根才算得到一个能用的。”洪森半途插话说道，“至于可控制性不足，未必是主轴光辊的原因，滤光镜覆膜平整度和着色也是关键，还有电控平衡节点的调整速度，渗钛丝密度，铁离子的离散度……”
“……别插话，问题多着呢，你那边先记着。”没说完，招来雷浩达的怒吼，“光辊结晶小组已经制造了一千多根了，你还四百多根，否则也不会来找你了，那帮笨小子……”
洪森翻翻白眼，拿起张纸和笔，听着雷浩达抱怨着，太熟了就这点不好，尤其是年龄差距太大的时候，还好，没几分钟，雷浩达就恢复了。
“激光炮底面折光镜面的光敏感度不够，反应特别慢，很容易失焦。光源波性抑制组件无法正常工作，一旦开机最多五秒钟就会发生共振现象，然后停机……”
拉利拉杂一大堆，听到差不多一半，洪森就把笔扔下了，这已经不是电话里能说明白的了，埃兰的技术体系，即便是转化过，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接受的，工艺已经尽可能写的详细了，但听下来这些问题，很多的制作工艺和操作明显还是被误解了。
“停下吧，雷所。”洪森说道。
“……嗯，怎么了？”雷浩达一愣，停了下来，问道。
“有些问题电话里不太好说明白，还是我过去一趟吧，亲眼情况比较好。”
“嘿嘿嘿嘿，”雷浩达仿佛偷到鸡的狐狸一样笑了起来，“就等你这句话喽，啥时候过来？”
洪森第n次的翻翻白眼，就知道，听到一半，实际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些老头儿们，基本上都是喜欢这一招，林子明是，雷浩达是，那个余丰鸣也是，连带着左廉，林天佑，甚至罗尚海都学会了。
“下周吧，现在手上确实有事情分不开身，正好我也有些事情去上京。”
“那好，到时候我叫人来接你。”
扣上电话，洪森坐在椅子上转了两圈，想了想抬头对着空气，问道：“小九，罗德在干嘛呢？”
“在虚拟舱里呢，正在整理资料。”空气一阵波动，小九浮现出来，还是那个经典睡衣羊角辫造型，抱着个大枕头，表示无声的抗议。
“给我接过去。”洪森叹口气，说道。
“yes，si
！”一个敬礼，枕头飞出去，洪森无语，小九干巴巴的一笑，一个旋身，变成一个能量光屏。
罗德坐在一个巨大的书桌前，头发东牵西扯仿佛鸟窝，又像是稻草人的头发，身上披着个白大褂，前面写着个“勤”，后面写着个“奋”，两眼通红，正恶狠狠的盯着眼前忽然弹出来的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