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这种感觉令她安心、熟悉。
赵荷荞好不容易睁开眼,挣扎着支起身子,目光在帐篷里搜索。可是除了面露惊讶的赵荷彩,并没有其他人。
“六姐,你做噩梦了?”赵荷彩将几个软垫放在赵荷荞的身后。替她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赵荷荞缓慢地转过头,最终将视线锁定眼前唯一的少女。心绪通过墨黑的瞳孔折射出来,“刚才是你?”
赵荷彩脸上闪过疑惑,料想是她还未从梦魇中回神,便柔声道:“六姐,是我,荷彩,我拿饭回来了。”
荷彩,刚才可有人来过这?
赵荷荞摇头,随即将准备出口的话埋在了心里,刚才赵荷彩也不在这里,有人来了她也不知道的,况且,这么大的一个军营,谁会和她们有联系,除了许若婉。
但是那个人不可能是许若婉,因为许若婉有敌意,而方才那人没有。
她瞧见赵荷彩小心翼翼的样子,不想徒增担心,便顺着她的意思说自己是噩梦了。
躲在帐外一处的郑则信愣愣的望着自己的手,无法理解自己最近的行为。
五十五拍了拍他的肩,调侃道:“瞧你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还说自己不喜欢赵荷荞?”
郑则信这次没有反驳,自己的迷茫情绪都忘了掩饰,“因为她是我喜欢的人吗?”
明显是情怀初动的样子。
五十五肯定地点点头,略微感慨道:“谁心中没有一道明月光呢,想当年我对隔壁家的小花……不过啊七十,你再怎么喜欢人家,我劝你还是找点放弃好。”说着,五十五神色严肃起来。
郑则信呆愣道:“为何?”
“你难道忘了,赵荷荞的身份,如今可是尴尬的狠,本来就不和我们处在同一个世界,现在还要送到绛爵帝赵河珏那,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他们毕竟是兄妹,虽不同母,但绛爵帝也要顾着名声的,他应该不会对她下狠手吧,况且她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郑则信有些口不择言,就如此刻的心境十分混乱,自他离开绛朱国后,所获知的信息和他从前知道的相差实在太多,特别是在他赵荷荞后,那份强烈的熟悉感让他措手不及,更让他害怕,颠覆了他原本相信的一切,让他如何面对!
五十五见他脸色好几番变幻莫测,由那紧凑的剑眉就能看出心情不好。他以为他为这个事实忧郁,便安慰道:“影卫的差事虽说是暗无天日甚至随时可能没命,但只要撑到退休,哪能没有好日子过,找个合适的女人过好余生不是难事!”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的你无论有什么想法都扼在心里,切记自己的身份。”
郑则信隔着这层假冒的身份,并未对五十五指出错误的理解,所有愁绪化为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