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采……让我们杀了它!?
我看着它的眼睛,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像是两个漩涡,跟它对视几秒钟,我头就开始有些犯晕,像是被催眠了,周围木板碎裂的声音渐渐消失了下去,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在我的眼前变得越来越清澈……
船塔不见了,我看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丛林,在一片灌木丛中,我看到了还没有被练成蛊虫的阿采。
阿采泪流满面,拉着眼前男人的胳膊,“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碰禁术,怎么能把自己变成蛊人!?”
“蛊人怎么了,他们那些小儿科的,根本就不配叫蛊术,我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哪里有错!?”男人反手抓着阿采的胳膊,眼神格外疯狂,“以前村子里的人是怎么欺负我们的,难道你全都忘了?现在我们变强了,谁敢欺负我们!?”
“可是你也不能……”
“为什么不能!?对了……阿采……我用你来练蛊吧!让村里的人知道咱们有多厉害,以后就没有人再敢欺负我们了!”
在阿采的痛苦尖叫声中,周围的一切又变了,我看到了一个破旧的农家院落,被五花大绑的阿采,脸色惨白,满脸惊恐。
男人笑着,抱着阿采,眼神空洞又偏执,“听话,阿采,别怕,我已经给你灌了药,你死不了的,等你出来,你就是我最厉害的蛊虫了……”
“不要,求求你!不要!我不要当怪物,求求你——”
阿采撕心裂肺的尖叫着,眼神里写满了惊恐,在她的眼前,有一口埋在地下的巨大水缸,半缸狰狞恶心的蛊虫密密麻麻地缠绕蠕动在一起,已经有稍弱的一些的占了下风,瞬间就被周围的几条撕扯成了碎片,吞到了肚子里。
尽管知道这是幻觉,然而在看到那缸密密麻麻的蛊虫时,我的头皮还是跟过了电似的,全身都麻酥酥的,活像是爬满了蚂蚁。
那个男人不在乎阿采的尖叫到底有多痛苦,他的脸上堆满了微笑,甚至像是在进行一桩多神圣的仪式,他轻轻地摸着阿采的脸,然后毫不犹豫就把阿采给扔进了那口水缸中——
眨眼间,水缸里的蛊虫就密密麻麻缠满了阿采的全身,有几条速度特别快的,瞬间就钻进了阿采的嘴里。
阿采的尖叫,听得我心惊胆颤,那个男人脸上却始终带着无比平静的微笑,慢慢地把水缸的盖子给盖上了。
阿采的尖叫声渐渐微弱了下去,等阿采的尖叫声彻底消失的一瞬间,我的意识就又回到了现实中。
阿采的脸上还挂着两行粘稠的泪,它的声音很微弱,但我却听的清清楚楚。
“求求你……杀了我们……我不想当个怪物……求求你们……帮帮我……杀了我们……”
我心口一沉,原来刚才它的尾巴不停拍打,不是为了攻击,而是想求我们杀了它。
我抬头看君维药,他好像还是听不到阿采说了什么。
阿采没有真的要害死我们的意思,君维药也就不会浪费时间精力来注意它,我赶紧扯扯君维药,指指阿采,“我能听到它说话,它在求你杀了他们。”
“什么?”君维药眉头一皱,有点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