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维药还困在天雷阵里,我这生魂要是被揪出来,直接就会被它给吞进去,到时候别说一个君维药,阎王来了都没用了好吗!?
那种灵魂活生生被剥离的滋味,痛的我连叫都叫不出来,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哗啦一声锁链声响,天雷阵竟然被打散了,铜钱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只不过……天雷阵好像是从外面被打散的,君维药刚才一直都被困在里面,那打散天雷阵的是……
我吃力地转过脑袋,立马就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形,但那条寒气森森的锁链我却看得格外清楚。
这是鬼差无常来了!?
那个模糊的人形手一抖,我身上那种痛不欲生的煎熬感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梅梅的魂魄被锁链捆了个结结实实。
我腿一软,差点栽倒地上,君维药一把拎住了我,我抬头,他的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老头,真当我没办法了呢?天雷阵是僵尸克星,但我还是有办法请来鬼差的。”君维药眯起眼睛,“本来好说好商量的话,你的这点家务事我还真懒得管,可你非要惹我重视的人,那就没办法了。”
我抓着他的手,紧张的要死,君维药倒是一脸的无所谓,擦了擦嘴角的血,冲我一笑,“请鬼差用了点血,没什么大事。”
他一手就把我饱了起来,“好了,这儿没咱俩事了,走吧。”
可是他俩会怎么样?靠在君维药肩膀上,我还是忍不住好奇,往后面看了一眼,只这一眼,就让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寒意。
那条锁链已经缠上了老吕头的脖子,轻轻一勒,老吕头的魂魄就跟梅梅的缠在了一起,奇怪的是,被那条锁链缠上以后,他们两个都变成了半透明的,而且看起来好像不会动了一样。
老吕头的尸体倒在了床边,表情狰狞,死的时候应该特别痛苦。
是不是每个人临死的时候都会这么痛苦?我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这个想法,如果是真的,那将来我们是不是每个人都必须要经历一次这种痛苦?
我实在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君维药应该是明白我在想什么,轻轻按了按我的头,“只有罪大恶极的人,才会被鬼差直接把魂魄拖出来,你又没干过什么坏事,有什么好怕的。”
“是人就会死,我当然害怕啊,说的那么洒脱,就好像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死似的。”
晕晕乎乎的,我这句话没经过脑子就吐了出来,刚说完我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抽死我自己算了。
君维药是僵尸,他本来就是不老不死不灭的,长生不老这句话,没经历过的人可能会觉得特别好,可实际上,如果永远都不能死去,反而是一种痛苦。
只要一想到这么多年,不管君维药跟谁亲近,最后的结局一定都是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边的人生老病死,这种孤独的感觉,其实比死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