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了撑困的快要粘在一起的眼皮,这会儿困的脑子都有点不太灵光了,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就是青岩山上那个诅咒新娘的故事。
王洋愣了愣,脸色特别难看,“你有病吧,都什么时候了你说这个!?”
徐磊笑了笑,“你讲的故事是错的。”
“是!我他X讲的是错的!早知道这个鬼地方真他X有鬼,我死都不讲那个故事!”
王洋抱着头,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随时都会崩溃,葛琳琳又哭了起来,莎莎一直抱着她拍着她的肩膀,脸色也白的有些难看。
“其实胭脂她不想自杀,她父母死了是真的,但她没想过要自杀。因为她有一门娃娃亲,未婚夫是个在山下教书的先生。她很爱她的未婚夫,所以她不想自杀,但她也不想嫁给胡子。”
徐磊的声音在车里缓缓响起,我突然一个激灵,在S市相传的故事里,从来都没有人知道那个跳了悬崖的姑娘叫什么!
他喊她胭脂,是自己给她起了个名字,还是……
我扯紧君维药的手,感觉身上一阵一阵的发冷,徐磊的声音还在不急不慢地继续着,“胭脂她想逃,可村民不让,她也不是自己跳崖的,而是被村民追赶,失足从独木桥上掉了下去。”
“胭脂死的惨啊……她被人找到的时候,一张脸全都划花了,半个头摔的血肉模糊,从悬崖上滚下去,全身没有一点地方是好的。什么鲜血嫁衣,都不是真的,胭脂那天穿的是件月牙儿白的布衫,被血染的红一块白一块……”
从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情绪上的起伏,他说出口的声音格外平缓沉静,就是这份平缓,却让我的身上爬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葛琳琳吓得脸色发白,哆嗦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王洋忍不下去了,冲上去就又要对徐磊动手,“别讲了!你有完没完!她怎么死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还以为这一拳肯定又要结结实实打在徐磊的脸上,没想到徐磊竟然一抬手,结结实实地攥紧了王洋的手腕,却连看都不看王洋一眼,继续自顾自地用着那平缓的声音,说着那个故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车里坐了一夜的原因,我总觉得车里的温度从刚才就开始慢慢降低了温度,越来越冷,冷得都有点不像是这个季节了。
“胭脂的尸体被找到的时候,她的未婚也在,未婚夫是接应她下山逃走的,没想到却只见到了胭脂的尸体。胭脂死的太惨,惨到让她那个本来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未婚夫都受到了刺激,性情大变。”
“他要为胭脂报仇,可他只是个穷先生,别说对付胡子那些人,就连那些猪狗不如的村民,他都对付不了。但他说什么都不想放弃,所以,他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徐磊微笑着,松开了王洋的手,“他带走了胭脂的尸体,却没有埋了她,而是把胭脂炼成了尸油,喝了下去。”
“以身做皿,养鬼?”君维药声音一沉,突然想到了什么。
听完君维药这么说,徐磊表情里这才多了一点意外,“你竟然知道?”
君维药看着他,“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器皿来养鬼,不出七日就会被鬼魂同化,从此以后每隔七天都会承受一次脱皮拆骨一样的痛苦。养鬼的人只要不放走自己身体里的鬼魂,就永远都不能入轮回,每七天都要经历一次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