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吃一惊,不愿被他触碰。面对他,我始终有着抵触。
他憨憨一笑,小声道,“这儿离他住的地方太远,你不知道路。”
我妥协,却只是把孩子放到他手里,“请帮我带路吧,谢谢。”
于是,他抱着佑儿,我跟着他,慢慢往卧房走去。
他将幼儿放在床榻上,动作轻柔。甚至露出父亲的慈爱,仿佛他真的是慕长安一样。
我心里很堵,看着近乎一模一样的面容,却只是悲伤。
他尽力扮演着父亲的角色,在残缺的家庭里,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佑儿说他并没有灵魂,只有一身皮囊。或许,是为了排遣我的忧思,又或者是为了让这个美好的梦看起来更真实一些。
但是,我心中依旧很难受。
“谢谢。”我努力露出一丝喜悦来,不想让他看出端倪。
他伸出手,有些迟疑地看着我,最后还是缩了回去。
他虽然没有灵魂,却一门心思在我和佑儿身上。而且,像个读心者一样,随时看穿我的心思。
如今的我,已经足够幸福了。我的丈夫虽然远去,还有一个影子能够填补缺失。所以,我不该自怨自艾。
我露出一个微笑,对他道,“我只是需要时间来适应,目前的状况,不在我的理解范围内。”
他点了点头,对我拱了拱手,默默退了出去。
那动作,多像我在花园里看见的幻境。
我一窒,看他慢慢离开。大脑,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疼起来。
棺椁里的那股青烟,魔咒一般,钻入我的脑海。从此后,我几乎每天都会头疼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