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那个最先说项全是大好佬的大爷先说。
“项全家搬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进少年劳教所了,”大爷从头开始说,“好几年没看见他,只有他父母带着一个奶奶住在这里。他们家也很少跟我们街坊邻居有接触,所以我们一直不知道他家还有个儿子。”
“还是后来……”大爷抬着老花眼镜,想了一想,“总有四五年吧?”说着,就习惯性地去看老婆一眼。
大妈记得倒很清楚,一口报出来:“是四年。”
大爷便一口气接回来:“对对,是四年。也不知道哪一天,他就冒出来了。我们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他家的亲戚,来玩几天的,结果老也不走了。这时候才听人家说起来,这个项全十几岁就打死过人。”
大妈忍不住又插一句嘴:“我以前有个朋友就在天龙市一中上过班,我赶紧找她一问,才知道得一清二楚。被打死的也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哦哟……真是造孽。”
这时,又有别人插嘴道:“那个项全,不是我说,我还没有知道他打死过人的时候,我一看他就是满脸的凶相,两只眼睛那个狠哦。”
大家都对此深有体会。
我听了这半天,还没有听到什么实质性的内容,连忙再度给大爷大妈们提个醒:“他回来以后有没有闹过事?工作了吗?”
大妈马上很厌恶地一撇嘴:“这种人哪里会去老老实实工作的?”
有人说:“好像真有工作的咧!”
大妈随即又道:“那也不是什么正经工作。”
我看那人好像知道,便赶紧把话题又抛向他:“那他现在到底是什么工作呢?”
“好像是在一个棋牌室里帮忙。”他笑笑,“你们警察懂的了。”
我也只好笑笑。所谓的棋牌室,当然不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地打打牌、搓搓麻将就好。说白了,十家有九家半,就跟小型赌场也差不多。像项全这样的人去,当然也不会真让他当什么服务员,我估计是做“保安”。
我问:“哪一家啊?”
那人回道:“叫什么名字还真不知道,我们就是这里打打麻将,又从来不去那种地方的。”想了一会儿,“说是说我们这里最大的一家旗牌室,他手下还管着几个人,威风咯!”
我点点头,这一区最大的旗牌室,有这一点找辖区派出所的熟人问问就出来了。
“现在这个时间,他应该在旗牌室上班了?”我问。
“应该是吧。”
“他家里现在有人吗?”
“他爸他妈早就退休了,还有他奶奶,三个人都在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