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魔女倒是说对了一半.乔景年虽然笑里沒有藏着刀.但满肚子的酸气却是怕藏都藏不住了.还是赶快走人吧.“乔乔.我不影响你了.”末了还特意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这可是新郎新娘滚床单用的.要好好挑噢.”说完.笑着逃开了.身后传來林乔乔的笑骂声:“讨厌.”
乔景年转身.机械地往前走.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数次差点撞到人.走着走着发现眼前又是铺天盖地的红.心头一惊.抬手抹了一把脸.竟然满手的水汽.泪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淌.人蓦然清醒过來.原來.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哭了.
她慌不迭地抹去满脸满眼的泪水.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围着商场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幸好乔乔她们已经走了.否则岂不太丢人了.
晚上.酒吧1999.光影迷离.酒香四溢.
“再來一杯.”乔景年将空酒杯往吧台上一顿.弹着舌头吩咐.
“阿年姐.不能再喝了.”陈子俊一边用眩目的手法为客人勾兑酒水.一边出言劝止.
她浑身上下摸了一遍.终于找出一沓钞票:“你怕我沒钱付帐吗.喏.给你.”将钞票拍在台面上.“给我來一杯烈焰.”
开玩笑吧.她要喝烈焰.
用杯子盛了度数高达七十度的酒.用火将酒点着.等火熄灭了.先嚼了上面飘着的半片黄色柠檬.再仰头一口抽下杯中酒.刹那间.五脏六腑燃烧起來.那叫一个刺激.
陈子俊不无担忧地看着她.“阿年姐.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就算受了再大的刺激.也不能自杀吧.”
“谁自杀.谁自杀.我还要留着这口气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呢.阿俊.我警告你.”她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现在是你的老板.你必须听我的.明白.”
男孩这个时候简直是哭笑不得.他当然明白她是老板.可即便这样.他也不能任其这种“自杀”似的行为吧.陈子俊摇摇头.试图转移她的视线:“阿年姐.你看客人都等着呢.我一个人忙不过來.你能不能开始工作.咱们用拼命工作來忘记痛苦好不好.”
“我不要工作.我要喝酒.我要喝酒.”乔景年嚷嚷着从他手里抢过瓶子.对着瓶口咕嘟咕嘟像喝的是水似的.冷不防伸出一只手來.从她手里夺下酒瓶.“不是要喝烈焰吗.我替你调.”
陈子俊沒好气地扫了一眼突然现身的某人:“你别火上浇油好不好.”乔景年却拍手叫好.被酒精点燃的眸透着丝丝缕缕的魅:“还是阿龙好.我正式宣布阿俊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扣掉.”
“我举双脚同意.”蓝正龙一边调制.一边怂恿似地符合.
气得陈子俊懒得理他们了.再说.他现在又是调酒师又是侍应.哪有时间顾这两人.便自顾忙自己的去了.
“來.试试.”玻璃调酒架上一共十只二两的白色透明杯子.蓝色火焰在酒杯上燃烧.足见这酒的度数不低.数分钟后火焰熄灭.蓝正龙取了一杯递给她.乔景年捞起柠檬片丢入口中.嚼了两口便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抻着头伸着舌头“啊”了一声.半晌才缓缓呼出两个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