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远山将衣袖一挥,淡然道:“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你们退下吧。今日起我将闭死关,十年之内定可飞升仙界。哈哈哈哈,好一个厨子,好一个顾闻。”
面带喜色的孟寒带领诸位族老退出茅屋,房门无风自动关闭,茅屋旁的篱笆开始迅速发芽生长,转眼长成一个巨大的荆棘球,将茅屋包裹在内。
孟寒静立半晌,忽然对空中低声道:“传下族令,顾闻与我孟家有恩,若门下子弟行走偶遇,务必照拂一二。”
“是!”
东方泰山城书圣斎,一代书王宫旭不知如何觉得腹中疼痛,正在给自己诊脉。
宫旭仪容雄伟,根根黑发梳得一丝不乱,一面诊脉,一面看着墙上自己的新作不断叹息。
书生首徒颜真荣问道:“老师,我观你这一副《沧亭叙》间架齐整、笔锋端方,已尽得前代曦书圣的神髓,老师还有什么不满意吗?”
宫旭手指按在自己脉门上,摇头叹息道:“我已尽得曦圣神髓,奈何也被其所困,前路断绝,无法突破藩篱,成就不过一介书王而已。”
这时宫旭的小弟子庞明山喜滋滋地拿了一副字跑进来:
“老师老师,我今天写了一副好字,特来请老师品鉴一下。”
颜真荣不悦道:“明山,你这样莽莽撞撞,能写得出什么好字?我看你墨迹只在纸面,力不能透纸背,只怕算不得什么好字。”
宫旭对自己这个关门弟子甚是宠溺,宽容道:“明山,你且放下让为师一观。”
庞明山对颜真荣皱皱鼻子,将纸张小心铺在案几上,恭敬道:“老师请看。”
宫旭缓步走近,见是一副四言绝句,摇头笑道:“明山,你这字只得其形,还需...咦?”
突然瞪大了眼睛:“这首诗…这首诗…”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宫旭翻来覆去念叨了十数遍,蓦然仰天长笑道:
“哈哈哈哈…自由!自由!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拿酒来,拿墨来…”
不理会目瞪口呆的弟子,从不饮酒的宫旭狂饮三坛烈酒,脱帽撕衣,全身赤果,将一头长发浸入墨盆,竟挥动头发,在素笺上写下30个大字。
只见初时三字尚可见间架笔画,随后越来越是放纵,联络如丝,字曰:
“忽肚痛不可堪,不知是冷热所致,欲服大黄汤,冷热俱有益。如何为计,非临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