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西锦捏着深棕色的糖炒栗子壳儿直摇头:“怎么会呢,咱们夔州府出来的人怎么会是爱吃甜食的?倒是我们殿下,他向来是最爱吃甜的了。”
“……哦。”小禄子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无话可说了,他该怎么说呢,可无论是二皇子还是岑西锦,都离他好远好远了。
既然如此,那两股芙蓉花玉钗便不用再拿出来了。
小禄子深深地感觉到,岑西锦已经找到了她的幸福。
当岑西锦拎着点心浩浩荡荡地回了见贤馆的时候,二皇子便“嗖”一下扑了上来,见岑西锦热得满脑门儿蹿汗,遂即迅速抢过她满胳膊挂着的点心包裹,嘻嘻哈哈地笑起来:“我就知道,姑姑是最疼我的!”
岑西锦白了他一眼,笑道:“姑姑不疼你疼谁!哎,这些是我托人从宫外带进来的,你仔细些,让樱桃她们替你验一验!”
二皇子将点心递给樱桃她们过后,便亲亲热热地上前搀扶了岑西锦,涎皮涎脸地缠着她:“姑姑托的人,必是可信的。”
反正说好话不要钱。这是三年以来,二皇子懂得的几大真理之一。
“那也要验!”岑西锦佯装生气地板起脸,然后一边享受着被皇子搀扶的特级待遇,一边慢悠悠地往见贤馆内堂走去,跟个小脚老太太似的。
这一路上,竟是徒惹了一番嫉妒。
也是,见贤馆这两年也添不少人了,可谁也没见过二皇子这么亲切主动地搀扶过谁啊——也就只有岑西锦了。
夜里,仍旧是岑西锦与二皇子睡在一个屋里。
见贤馆和别的地方不同。
像别人宫里,那伺候主子睡觉的宫人都是走马灯似的轮番换着来的,可二皇子偏不干,这两三年过去了,他也就认一个岑西锦,哪怕是岑西锦家亲戚来了,身上酸臭又污秽,他也还和她腻在一个屋里。
可是他不烦,岑西锦都快烦了,可这小子偏偏找了个理由还冠冕堂皇的:
吾好梦中杀人。
他还宣告见贤馆上下所有人,岑西锦是陪他一路走来最信任之人,他自然可以克制杀念,但若换了旁人他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