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看了看岑西锦的侧脸,疑惑道:“世子,这谁啊,你的新书童?”
慕祈文插科打诨般与他嬉笑起来:“哎,他奶奶的,这么好的书童哪儿能是我的呀!他是你二弟的!”
大皇子淡淡地垂下眼眸:“二弟他什么时候来国子学的,我竟不知道。”
“嗨,你这段时间不是养病去了吗……”说完这话,慕祈文的面色便是一紧,唔,说错话了——大皇子这病可跟寻常人不一样,人家顶多也就是闹个头疼脑热的,可他,却是发羊癫疯去了。
也因此,他的伴读明致远同学这几天也索性没有来国子学,还偶尔进宫替大皇子开解开解心结。
大皇子一步步逼近岑西锦,寒冷阴郁的目光似乎给她来了个全身x光:“你是二弟宫里的人?二弟患天花回来后我在养病没有时间去瞧他,二弟他可好?”
岑西锦嗅着他衣间苦苦涩涩的药香,心下感叹还是某人身上的糕点香醉人呢!
“我们殿下一切都好,牢大皇子殿下记挂了。”说这话的时候岑西锦全程都没有抬头,只顾低头数着地上的砖石。好吧,她是不敢抬头来着。
一边,心大如斗的慕祈文见她回答得乖巧规矩,不由得啧啧生叹,一拍大腿豪迈地笑了起来:“他奶奶的,你说这皇宫里调/教出来的小太监,就是不一样啊!我们小群子跟他比起来就跟个疯牛犊子似的!”
“你叫什么?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抬起头来。”岑西锦越掩饰,大皇子就越察觉到异样。
“我,奴婢,奴婢小红薯。”岑西锦磕磕巴巴万分艰难地抬起了头,眼珠子却仍不敢看向他。
上帝啊,如来啊,保佑她不被认出来吧!
慕祈文笑嘻嘻地来补上一刀:“他奶奶的,你这就不知道了吧?他就是那岑大宫女的弟弟!”
大皇子恍然大悟地吐出一个字:“哦?”
然后他就什么也不说,只是微笑着打量她。
他那笑落在岑西锦眼里就跟针扎似的疼。
这一刻,岑西锦背后已经微微起了层薄汗,里衣黏在身上,很不好受,她真希望能有人身披金甲战衣脚踏七彩祥云来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