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生得这般清雅品貌,在算计起人的时候,却是毫不犹豫,见缝插针,眼皮子都不曾眨过!
谁都知道,“留不得”这三个字,在宫里,便是要人命的。
“娘娘!奴婢没有,没有啊!”岑西锦跪倒哭喊起来。
“娘娘……您看……”流莺也有些不舍。
“皇后娘娘,您就,饶了红药吧!”这话,却是王湘所说。
这下把德妃给气的,只差没把王湘给瞪死了!她是在帮她铲除异己好吧?!
最后,太子殿下慕云铮发话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敢扰母后,本宫赏你八十大板,教你吃些教训!”
八十大板……那不直接拍成肉泥了……
就是不死也给整得残废了,还不如一刀子下去给个痛快死呢!
“铮儿!”皇后忙呵斥起来,“这是母后的陈年旧疾了,与这小丫头有何干系!你是东宫太子,当今天子唯一的嫡子,小小年纪便如此暴戾恣睢,日后与那商纣、周幽又有何不同?!”
“母后——”慕云铮眼圈儿都红了,他也是着急呀。
“不许掉眼泪!”皇后强打精神,正襟危坐,面上却是慕云铮从未见过的严肃端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回去把《荀子》抄上百遍,若还是如此轻狂随性,你就一人住在那承乾宫吧!”
一人住在承乾宫?没有太监宫女能玩耍,那还有什么意思?
“儿臣,儿臣谨记。”
慕云铮毕竟是小孩子心性,不禁面色通红,落荒而逃。
只是临走前,还不忘瞪了岑西锦几眼,这仇,他记下了!
岑西锦低头苦笑,她怎么倒落了埋怨呢……
德妃目送走了太子,随即清了清嗓子,向皇后赔笑道:“姐姐,你方才,瞧着怪骇人的,太子年幼,也难怪……”
皇后神色淡淡:“正是因为太子年幼,本宫才不能让他被奸媚之徒欺瞒哄骗,走了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