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番好言不住劝慰,好奇道:“陛下,信中都写了些甚。”
皇甫麟半响才缓过劲来,摆手示意她自己看。
皇后拿过信一瞧,须臾后脸色也变了。
皇后震惊:“苏蓉瑾……竟然还活着?”
皇甫麟饮了几口茶水,心情终于平复了,朝外冷然道:“今日执勤凤仪宫的侍卫一律杖责四十,罚俸一月。傅清官降一级,杖责八十,罚俸四月,都先退下罢。”
“谢陛下隆恩。”
皇甫麟眉心拧着,颀长地手指不住揉按太阳穴显然是烦躁透顶。
皇后起身去给他揉,温声道:“陛下。”
皇甫麟道:“爱妻有何见解但说无妨。”
皇后道:“臣妾倒认为,这并非不是个值得一试的法子。苏蓉瑾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两年,这两年来无人知其下落。但如今她竟敢说她可助大樊击溃金辽,想必已有足够的把握。而她要事成之后大樊出兵祝她重夺政权,在臣妾看来,这只不过是她给日后两国重新交好的一个台阶罢了。她在位的那几年,对我大樊的诚意与善意陛下应该有所体会才是。”
皇甫麟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后道:“爱妻所言甚是……罢了孤再想想。夜深阴寒,方才又受了惊吓,爱妻要尽早歇息才是,睡罢。”
翌日,皇甫麟依言回信。并将信装入一木质小盒中,差了一名经验老道的军中细作前去送信。
木盒送至闹市中的一堵围墙底下,那人便躲在暗处观望。
熙熙攘攘的人流络绎不绝,嬉戏的小孩们在雪地里跑来跑去。
木盒不见了。
苏绚一手托腮,盯着那木盒恨不得盯出个窟窿来。半响后不确定地问道:“他不会在盒子装了甚么机关,想让我死于非命罢。”苏某人小说看太多了,再加上之前就被偷袭过,真怕一打开盒子,里面再窜出一支毒箭来。
郑三道:“不会。一位君王还不至于做出这般下作之事。”
苏绚不同意:“这可说不准。当官的脑子都不正常,权位越高的人思维越诡异!”
郑三反诘道:“你就是个最好的的例子。”
苏绚:“……”
郑三打开盒子,将明晃晃的绫帛拿出来,大致看了一眼,道:“他答应了,还赐了你一块令牌。”
郑三从盒中取出令牌瞧了一眼,再递给苏绚。苏绚好歹做了两三个月的大官,认得那东西,不由深吸了口气,愕然道:“圣喻令?!他未免也太容易亲信于人了罢?!万一我是冒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