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苏绚起得甚早,时值寒冬,满院梅花沁人香味飘来。她出了屋,望着院内一片冰天雪地之景,心中一动。苏绚提襟转出长廊,站在雪地上深深吸了口气,跳了起来。
不久之后院内诸人陆陆续续醒来。端着热水的侍女,捧着早膳食盒的下人,巡卫的士兵穿过长廊时转头,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
苏绚自从升任内务府大臣一职之后便再没有过空闲的时候,险些因此荒废了舞技。而今磕磕绊绊也跳不连贯,一个旋转便会栽倒在雪地里。
苏绚满身雪渣爬了起来,跳了会又再次栽倒下去。
反反复复数十次。
所有人看着苏绚狼狈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苏绚把自己埋在雪堆里,也跟着笑了。
她冻得满脸通红,朝齐娘飞扑过去,一身寒气把齐娘冷得直哆嗦。
齐娘嗔笑道:“猴子,大清早的瞎折腾甚么。”
苏绚道:“我高兴。你们都好好的,我要感谢老天爷,它终于开了一次眼。”
季姐把她从齐娘身上撕下来,道:“不是老天爷开眼,是老夫人仁德施厚,你怎不谢老夫人。”
苏绚扁嘴道:“知道了。季姐姐抱一个,来……”
季姐淡定地把她戳开,鄙视道:“离我远点,我可不想在这鬼天气里受了风寒。”
苏绚很哀伤,扭头去找老夫人要安慰。
是年十二月初七,金辽南国突袭樊国兼城。
是年十二月初八,南容举兵攻打樊国屏槐,与金辽南北夹击,大战一触即发。
战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蔓延,战况激烈。
大樊一时之间四面楚歌,成了众矢之的。
“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苏绚目光停在纸图上,眉头紧蹙,喃喃道:“这一仗大樊实在是太被动,注定是要吃亏的。”
赵一道:“回小姐,据我国内透露的消息,金辽此役举兵恐有百万之多。从突袭兼城到包围樊国整个北疆沿线只用了短短数日,显然是早已计划周全,铁了心要将樊国攻下。”
苏绚刹那间动容,心内涌起一股寒意。大樊北疆三省总共就六十多万兵将,有十多万还是战前征来的新兵,加之受雪灾重创物资匮乏,简直是困境重重。而金辽人本就擅长冬日作战,兵强马壮不说,此番又是细心筹划。大樊要如何才能抵挡这场来势汹汹的战役。
苏绚沉思半响只觉头疼不已,话锋一转,问道:“我国攻打屏槐是何人领的兵?”
赵一道:“回小姐,是二氏王侯一派的徐奉威,现任出征大元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