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淼一见就觉心酸,他就知道吴六肯定不会骂他,可这个时候不骂比骂更让人愧疚。
这张之后便是一封长信,沈淼仔细读了三遍后,才回神。信里详细写明了整件事是如何谋划的,然后点出他沈淼需要做什么,点明之后又罗列了诸多突发事件如何应对之建议,最后还给出了至少三条绝对安全的逃生之路,完了还特意说明,性命至上,成不了亦无妨。
而让沈淼做的事只有一件,让董昌察觉他便是柳念郎!
吴六在信中特别点明过,一定要让董昌察觉他是柳念郎,不能他自己向董昌表明,前法可显示沈淼自己不知情,后法则明摆着表明沈淼知情不报,别有用心。两法效果天差地别,断不能选后者。
沈淼理解吴六的意思,选前者是为了保护他,可他不理解的是吴六是怎么知道他便是柳念郎的?
顾和尚一见就道:“你家那位特意嘱咐过,待你看完信后告诉你,你的疑惑他会亲自与你解释。”
既然吴六这么说了,沈淼便不再纠结,对他而言,他和柳念郎原就不是同一人,现在为助吴六他爹之大业,出口认一下又何妨。况且吴六爹娘的话已说得很清楚,即便知道他是柳念郎,依旧同意他与吴六在一起。
柳念郎不柳念郎已经无关紧要了。
便道:“你也帮我带句话:此事,我必定完成。”
顾和尚收了话,很快离开。
第二天一早,董昌便命人前来再次安置沈淼,是个不大的小院,但紧挨着董昌的居所,院内摆设不如之前那个奢华,但沉稳得多,比之前那个更像是男人的住处。
董昌待侍从回报完之后就来了沈淼院里,一进门便见沈淼穿了件窄袖武服要出门,便问:“做什么去?”
“太尉大人。”沈淼恭敬行礼,答,“去马场。”
“骑马?”
“嗯。”沈淼点头。
董昌想起之前的疑问,他赠与儿子的马,缘何与眼前之人如此亲近,便问了。
沈淼摇头:“我也不知,自我偶然与马相遇时,它便与我亲近。”
“那你又是在何处与马相遇的?”董昌问。
“我不记得了。”沈淼继续摇头:“我有好些事都不记得了,我找郎中看过,说是我受了些惊吓。”
董昌闻之皱眉,当即问:“什么惊吓?”
沈淼还是摇头:“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