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刑也不着急出手,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在我用‘沧浪空门’时出手救了那三个人,那时你已经猜到我是天族的人,自知绝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你当时就已经想好了牺牲自己来救人的方法——你用说话来转移我的注意力,刚才你说那两人是人族救星的时候,曾将双手搭在两人的肩头。那一搭时,你便已经施招在他二人身上了吧?”
止忧的计谋被人识破,却也不恼怒,平静地回答道:“没错,我将手搭在两人肩头时,已经种下了我止家的秘术,若不是事先种下秘术,置身于你这镜面逆门中,估计我也施不出术去……”
“大遁空之术?”伤刑立即接口问道。
止忧听得伤刑说出自己术的名字,大吃了一惊,表情终于有了变化,颤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伤刑忍不住狂浪地笑了起来,笑得好狂,笑得好浪:“当年我和盲刑屠杀你人族,你止家先祖便是用这‘大遁空之术’救人,若他不是分心救人,我和盲刑杀他还真不容易……”
这伤刑说来得意忘形,止忧听来却是心如刀绞,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怎么?伤心了?”伤刑嘲笑道,“你止家人最是能稳心定神,到你这一代,怎么这么没定力?”
“我的颤抖,不是怕你,而是为我止家先祖不平。”止忧渐渐平静了下来,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伤刑,说道,“刚才所有的一切,你都猜对了,你都说对了,只是有一样,你说的不对。”
“哦?”伤刑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道,“哪一点说的不对?”
止忧平静地说道:“你说我早就想好了牺牲自己来救人的方法,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确实想好了牺牲自己,但是……”
说到这里,止忧抬起左手,指着伤刑说道:“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的牺牲,会拉着你陪葬。”
那伤刑却丝毫不在意,冷冷地嘲笑道:“是吗?你现在已经身陷我‘镜面逆门’中,别说是你,就是你止家先祖来,也不一定出得来,我到要看看,你怎么拉我陪葬。”
望着伤刑,望着面前的镜子,止忧沉思了片刻,从头上拔下了一根玉簪。这玉簪通体晶莹,触手温润,虽然是玉,但感觉比玉多了一份古朴厚重。
伤刑望了望止忧手中的玉簪,若有所思,似乎这根玉簪,似曾相识。
止忧略一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玉簪,突然一扬手,迅疾无比地朝着伤刑挥了过去。
止忧出手,伤刑却是毫不在意,纹丝不动,唯一有变化的,就是伤刑的脸上,露出一丝蔑视的鄙夷。
就在止忧出手的瞬间,那面似有似无的镜子,随着玉簪的节奏突然一动,横在了伤刑和止忧之间,那玉簪毫无悬念的射进了镜子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