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陌生男人的闯入,小美女停止脚部来两手叉腰,巧笑嫣然地看着杨庆。而美人痣则用牙齿轻轻咬掉沾着线头的细针,顾目盼兮,眼力也是说不尽的温柔。
杨庆伸开自己的双手,拥抱这个世界……
……
“汪汪”几处狗叫在府道的密林里回响,一只全身黄色毛发、体形庞大的狼狗喘着热气朝着胸口还在微动的准尸体大声咆哮着。
“少爷,大将军在丛林里发现了一个人,摸着胸口还有心跳哩”,一道粗狂的男音随后响起。
一伙五十来号人的商队在太阳落幕时,开始停止匆忙的行程,扎营露宿,十几个大号的帐篷陆陆续续被拉扯开。
无数燃烧这熊熊火焰的篝火堆开始在营地里四处可见,一位年纪双十、眉如远山、目泛秋水、唇似点绛、鹅蛋脸、杏眼琼鼻,不过美女面上冰冷,她直接掀开一座帐篷的帘幕,“萧继祖,你不是又想家法伺候了,什么人都敢抬进商队!”
帐篷里马上响起哀嚎和求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武修理所当然之事,更何况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你抬回来的那个男人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这道女音开口说话的口气缓和了很多,不似刚才那般凌厉和生气。
“遵命,姐姐“。
从帐篷里走出一位锦绣圆领袍的少年,年纪还很稚嫩、嘴唇边的茸毛还没有消退,他的身后就是刚才那位走进帐篷里训斥他的姐姐,穿着也是非富即贵,一袭缎织掐花对襟外裳衬托的玉容也是典雅端庄、容貌秀美。
她的弟弟将她领进一个矮小的帐篷里,里面空间很小只能容下一人,所以一下子多了两个人就有点拥挤。
他仔细打量着弟弟从野外抬回的男人,满面灰尘、缺少营养致使的脸颊凹陷黯淡无光、身体还是挺壮士的,虎背熊腰。
“看样子他是饥渴导致的昏迷”,那名艳丽女子看到对方的不良身体和相貌倒是猜出了一二,心里也是放下了警戒。
就怕对方身上有刀伤剑口,那肯定是被仇家追杀的,而这种人也是千万不能带回商队中。
“先给他喝的,待他醒来时在喂他一些稀饭和米粥之类的,不能给他吃的太多”,丽人教导弟弟一些基本的注意事项,然后转身出去。
昏昏沉沉中的杨庆忽然感觉嘴唇有点湿润,而后这道湿润扩展到整个身体,这种满足感非常奇妙,就像是在沙漠中饥渴快死的旅人终于看见了绿洲和泉水。
他大口大口地张开着,想让这股湿润来得更加快速和猛烈,那是生命对于活着最本能的欲望。
“咔咔嚓嚓”木轮毂轴摩擦发出的嘈杂声响在杨庆耳边轰鸣不散,他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让他的眼睛有点不适应,好像几年没见过阳光的人第一次站在太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