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恰好天空多云,太阳不时钻入云层,倒也不甚闷热,尤其此时,船行河中,视野开阔,两岸树木葱茏,河水清澈,微风轻扬,拂在身上,令人感觉清爽无比。
楚玉此时心情大好,不由回头冲身边的楚香莹露出异常舒心的笑容,引得楚香莹看之入迷,她顿时哈哈大笑着。
银铃般的笑声,不但引来了皇甫无沁主仆,还引得二层甲板的一众男子回头张望。
呃,坏了坏了,她忘记场合了!
楚玉见此,连忙拉着楚香莹躲到船尾去了。
那里,没有前面甲板热闹,倒也十分清幽,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只能看到龙船后面的景致,且是背向的风景。
皇甫元沁主仆过来了,那假公主皇甫元沁,还十分有礼地对楚香莹说,她有几句话想跟楚玉私下说,请楚香莹暂时回避一下,楚香莹连忙轻还一礼,直言她恰好要进船舱拿些果酒过来,好与楚玉品酒赏美景,便退回了船舱。
那假公主见楚香莹进了船舱,便也退到一边,与其说是观赏风景,不如说是站岗放哨了,独留下楚玉同皇甫元沁二人,缩在船尾的角落嘀嘀咕咕地聊起天来。
“喂,你胆子可真大,竟然敢欺君哪。你就不怕,东虢的皇帝治你的罪?”
楚玉就着船上的木椅子坐了下来,一手杵着栏杆,一手托着下巴,斜视着皇甫元沁。
皇甫元沁同楚玉一般的动作,只是,她的视线却是投向后面的清澈河水,随意地道:“你都说了是东虢的皇帝,他又怎么能治我这邶邢公主的罪呢。再说了,你不是东虢的子民嘛,怎么敢这么随意议论皇帝呀,你不怕砍头么?”
“谁说我是东虢的子民了?我是自由人士,哪国人都不是,才不怕他呢。”
“哈哈,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丫头年纪不大,胆子可不小。”
可不是胆子不小嘛,明明知道她是公主,竟然还不将她放在眼里,同她一起平起平坐,真知是该说她胆大妄为呢,还是该夸她不拘小节。
皇甫元沁真的很好奇,这楚玉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又是什么样的家庭能教育出她这样的女儿,东虢的女子,不都是像船舱里那帮面相不同、行为一致的大家闺秀一般吗,怎么这楚玉就这么与众不同呢?
即使她贵为皇家公主,很多时候也不能像她这般肆意洒脱呀,皇甫元沁能看出来,楚玉是骨子里没有身份地位之分,这从她面对那南鄅国的太女妫妤时,不卑不亢的表现便能看出一二。
“切,说不定你比我还小呢,竟然喊我丫头,你也好意思呀。”楚玉绝不承认自己面相太显小了,她认识的所有男子,都把她当成小女子,现在连遇到的女孩子,也一个两个的把她当小丫头看。
“丫头,我的个头比你高,不用说,我定然年纪比你大。”
好吧,这个倒是事实,她是公主,她说大就大吧。
似是想到什么,皇甫元沁突然一脸热切地盯着楚玉,说:“丫头!”
“喂,你不要用这么奇怪的眼光看我,我是女的,你也是女的!”楚玉一扭头,看到皇甫元沁异常炽热的目光,不由心生警惕,这公主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那是什么眼神,就像饿狼见到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