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摆了摆手,“你别起来了,病歪歪的,何苦再走这一遭?如意,快去扶着你大伯母坐下。”
她和韩氏做了二十几年的婆媳,又怜惜韩氏年轻守寡,彼此相处倒是极好,不说情比母女也差不离了。
如意抢过去几步,将韩氏扶着坐在了椅子上。
韩氏有些气虚,对着如意笑了笑,便问道:“不知二叔怎么样了?”
荣国公病倒,要说她着急,那实在是亏心。不过,样子还是得做做的。
老夫人被楚桓扶着坐在了床头,身后又被塞了一个引枕。这一程子事情经历的多,老人家身心俱疲,摇了摇头,叹息道:“性命总是无碍的。”
“老夫人,喝口水吧。”方嬷嬷托着一盏温水走进来,如意接了过来,送到了老夫人的嘴边。
“又是这白水,没滋没味的。”老夫人素来喜欢饮茶,不大爱喝白水。不过她每天也要吃药,太医特意嘱咐过不能喝茶。
如意便笑着劝道,“皇后娘娘前儿才叫人赏了我好些春茶,祖母快些好了,我都孝敬祖母!“
老夫人便摸了摸她的脸蛋,就着她的手将水一饮而尽。
缓缓吐出一口气,看楚桓,“你父亲成了这个样子,我想着,该是递折子让爵的时候了。”
一语既出,屋子里几个人都愣住了。
除了楚桓。
他眼眸微垂,摇首,“并不急。”
“自然。我的打算,是三个月后。”老夫人看韩氏,“你觉得呢?”
韩氏点头,“二叔刚刚病倒,便请让爵,不免叫人诟病恒之。三个月后最是合适。”
如意目瞪口呆的,那边儿才病倒了,就这样说真的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