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哥……”三老爷吐出一口带着血丝。
安远侯负手站在他前方,居高临下审视着他,目光冰冷如看着陌生人。
“休妻?亏你说的出口!”他如今看这个弟弟,没了从前的半分聪慧,只知道伤春悲秋如内宅怨妇。不,人家怨妇柳氏还知道护着孩子,他连怨妇都不如!
“柳氏难道没有给你生儿育女?这些年待你难道不够尽心?她千般不是万种不好,难道不是你自己骑着高头大马迎娶回来的?”
三老爷被他骂的抬不起头,嘴唇颤了颤,低声分辩:“但柳氏行事无状,不孝母亲,还犯口舌……”
“放屁!”
安远侯简直要被这个无耻的弟弟气笑了。
“我问你,柳氏行事无状犯口舌,可是一天两天的了?打她进门起,你明知道她如此,为何不教导?纵容了十几年,如今倒拿这个来说要休妻?”
三老爷本以为,柳氏这样得罪大哥一家,自己休妻该是千妥万妥的。至少大哥这里不会说出阻拦的话,为何却是恰恰相反呢?
安远侯只心中冷笑。
想要休妻?怎么可能!
撒起泼来几句话就能将老夫人气晕的能人,自然该牢牢地拴在弟弟身边儿,留着给一心看重她的老夫人解闷儿才是。
“柳氏有错,你自己看着去处置。休妻?你的儿女还要不要了?”
三老爷本就是个懦弱无主见的人,从前听父母的,如今听长兄的。安远侯这样说了,他就迷茫了,目光在安远侯和柳氏身上来来回回,知不知道如何是好。
柳氏却是看到了希望,猛然扑在安远侯脚边抬头泣道:“多谢大哥为我说话,往后……”
“没有往后。”安远侯拦住了柳氏的话,冷笑,“我说了,分家。祖产祭田不动,公中银子东西,均分三分,你们三房先挑。”
“不成,我不同意!”
姚老夫人搭着丫鬟的手,颤巍巍走进来。她白日里被气晕了过去,就一直哼哼唧唧地躺在床上,直嚷着心里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