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苏郁这才开口同韩溪道:“去催催,我坐会儿便走,酒打包带走。”
“是。”韩溪颔首离去。
男子坐在那处,依旧是一脸的冷凌,和周身散不去的阴寒之气……
明日就是大雍返朝将领“加官进爵”之时。
而他还有太子给他下达的人物还没有完成。
是什么人敢擅闯狸门,无疑是与西凉六皇子扶风熟识的人,更有可能是西凉皇子余党,若是如此形势就变得微妙了……
西凉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如此出征若是大雍不用杀伐决断之举,这两国之恩恩怨怨便是永无宁日,西凉死灰复燃也不会是不可能的……
·城南一处别院
书案前烛影摇曳着……
屏风前的坐式宫灯也被一双素白修长的手点燃,那少年移动着轮椅拿着手中未熄灭的火折子,缓缓地朝香炉处走去……
修长的手指微动,熊足香炉镂空的钮盖被打开……
他将点燃的香料投入炉中,又阖上盖子,待擦拭干净手后,他才朝床榻移动去……
榻上的人已睡了整整三日了。
这香也焚了三日,估摸着也该醒来了。
凝着榻上男子的面,水蓝色衣衫的少年眉头微皱起。
慕华胥,你擅闯狸门,可是为了狸门之中的西凉六皇子?
你与扶风是何关系?
他犹记得,那一年,一身绯衣的少年,扶起泥地之中的他的时候,骄傲的薄唇上扬,轻轻吟哦道:“祁连,慕华胥……”
他是祁连人,却为何又会成为名动大雍的华胥楼主……
慕七,你究竟是谁?
少年的双目一瞬阴沉,熠熠华光敛去,眸深似海。
此时,长榻上,一身洗净绯衣,青丝披沥大半边床榻的男子,纤长上翘的睫毛颤动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