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顾九并不常问寡月公务上的事情……或者说她一次也没有问过。
因他及第做官时,生了事端。她也错过了他人生中一段重要的历程……
金榜题名,入仕翰林……似乎都不曾完全经历。
那一日她不该等着的,她应该与卫簿对调一下身份。罢了,都是后话了……
对顾九如此一问,寡月也小讶了一下。
知她是关心他的,他心中满满的感动。
“最近皇宫没什么大事,不过是皇后、太子妃、还有几个诰命夫人九月二十二要到白马寺祈福。”寡月柔声答着。
顾九推递茶杯的手滞了一下。
寡月以为顾九多想,毕竟他又提到了那个太子妃,他紧张了一下,伸手握住顾九递送茶杯的手,示意她安心。
顾九将茶杯放稳当,抬眼凝着寡月,三年前的鞭打之仇她不曾遗忘,但也不会时时将那记忆拿出来回忆,那是一段不光彩的过往,记录着曾经的屈辱与压迫,记住只是为了提醒自己变得更强。
“听说白马寺的主持大师溯雪与江南万安寺的凡羽都是大雍禅宗大师。”顾九偏过头不再看着寡月,柔声说道。
寡月点点头:“嗯……”顿了一下,他又道,“改日若是有时间了,带你……去一趟白马寺吧……”
想起以往在长安与顾九路经白马寺无数次,都没有与顾九一起进过白马寺。
无论是往昔为夫,还是今时做恋人,他似乎都做的不够好。
“九儿,我目前想尽早将靳郑氏接回长安靳公府。”
末了,寡月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说道。
顾九错愕了一下,点点头。
毕竟,外人眼里靳郑氏是靳南衣生母,常人不会全理解靳公府邸之中的恩恩怨怨,只会说靳学士将孤寡母亲一个人留在江南。
顾九她能想到寡月心中的不安,毕竟大雍以“孝”治国。
什么靳大人科举“投帖问路”,靳大人连祭文都写不好,靳大人好南风都不算什么……
“嗯,二夫人要趁早接回来,了却夫人一桩心事,更是了却南衣……你哥一桩心事。”顾九说道,“卫箕那里我没有通信,明日我便再寄信回梅花庐吧。再……”
“再你要回长安接靳郑氏的时候,我与你一道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