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时,镜夜抬头看了眼桌上的时钟已经指向10点钟,他起身去拿手机,疑惑这个时候谁还会来打电话骚扰自己,翻开手机盖一看,果不其然是那家伙,“怎么了?”镜夜无奈的问道,却在听到电话那头无助慌乱的声音后,心脏一下紧了起来。
“镜夜...”依诺带着哭腔,“钙片它..是细小,医生说要熬过五天可是它现在...”她在电话那头竭力深呼吸着。
镜夜沉默着听着依诺语无伦次的话,在沉默了几秒钟后淡淡道:“我这就过去,你等我。”说罢,挂了电话叫了辆车往依诺家走去。
“爸爸妈妈又不在家?”他进来的时候看到空荡的房子挑眉问道。
依诺面容有些憔悴地点点头,嗓子与平时相比微微有些哑,“去远亲家参加婚礼,留我看家。”然后转身,拖着无力的步子上楼。她站在房间门口看了像一块脏抹布一样无力躺在地上的钙片一眼,眼眶红红地回头看着镜夜,眼中写满了无助。
镜夜面色平静,走到钙片身边,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钙片艰难抬眼,看到是镜夜来了后无力地摇了摇尾巴,然后呼吸粗重地继续昏睡过去。依诺蹲在钙片身边吸吸鼻子,“钙片平时最调皮,只要是醒着的时候总会把家里的东西咬个遍,见到人就喜欢扑啊扑的...”她手指有些颤抖的抚摸着钙片柔软的绒毛,“每次还嫌它是跟屁虫,总在我身后跟着咬我的脚后跟...”
“今天第一天,药劲难免会大一些”镜夜一直静静听着依诺的不知所云,然后开口轻淡地安慰着。虽然声线如往常那样冷淡简洁,但于依诺却像是有着魔力一样,可以让波动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
她别过头去,不想让镜夜看到自己在抹眼泪,然后回过头对镜夜说:“没事了,麻烦你了,你回...”她话音还没落,就看到镜夜走过来,和她并肩靠在床脚上。
感受到依诺的视线,镜夜闭了闭眼仰头靠在床沿上,话语间是淡淡的疲惫,“没关系,反正在家里也是呆着。”
“镜夜”
“嗯?”镜夜侧头看着依诺,却看到那个略带悲伤的笑脸,她笑着对自己说,“你真好。”
镜夜轻扯了扯嘴角,笑她,然后伸出手揉乱她的发,“钙片会没事的。”
“嗯!”依诺用力点头扬起笑靥,虽然眼角还带着泪花,镜夜散发着浓浓倦意的黑眼圈映入她的眼底,“你先睡吧”
镜夜摇了摇头眨了眨眼,“不困..”谁知眼皮却越来越沉,今天一天所做文件的数据如乱码一样在他脑海中闪过,接着眼前一黑就疲惫的睡了过去,睡去前所映在眼中的,是她微微勾起唇角的温暖笑容。
清晨,他被刺人的阳光唤醒,紧接着是一阵刺鼻的血腥味,他恍惚的视线聚焦后,看到仍然躺地不起的钙片,和跪在钙片身旁捂着脸的依诺,依诺抬头,泪水划过脸庞,无助地看向镜夜,“第二天,它开始拉血了”苍白的嘴唇嗫嚅道。
那是凤镜夜第一次看到这个大咧咧的女孩哭,他皱眉看着失去活力的钙片,回想起它往日调皮的样子时,心底也有了落差,“这才是第二天,是每个得细小病的狗狗一定会出现的症状”他还是淡淡安慰着。
“刚才”依诺吸鼻子,眼眶红的像兔子一般低头看着钙片,“刚才我站在脚边跟它说话,我说‘钙片,要给麻麻坚持下来哦,一定要给粑粑麻麻争口气活下来哦’,它像是能听懂一般,抬起头用鼻子碰了我的手一下”说到这里,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苍白瘦削的脸颊整个就像被泪水泡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