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近四天的时间追赶上父亲的脚步,然后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将狼头扔在地上。
这东西上面的血液已经干涸,它两颊的毛发被血块凝结在一起,这么一滚又沾上了不少灰尘,看起来恶心极了,但父亲看到之后却大笑着举起我,直言道后继有人。
之后,我果然在大兄垂头丧气的哀叹中继承了父亲的汗位。
父亲戎马半生,草原各部纷纷归降。
我想我不仅继承了他的事业,更继承了他的野心。但我和他不一样,我的目光远远不止于此……
明眼人皆能看出,大楚气数将尽,即是如此,为何我不能是中原下一任的王者?!
我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兴奋,所以登位之后,我筹措了两年,然后一声令下,挥师中原。
我的计划本是天衣无缝,但我低估了大楚仅存的实力,这么说其实并不准确,或许,我只是低估了顾从之。
我一向瞧不起大楚的文人,也从没想过一个未及弱冠的小子可以抗衡我几万大军,但事实却恰恰相反。
大楚军队一直闭城不出,平日里连生气也无。他们即使出征,也一直在败,每次都被打得丢盔弃甲,我方军队兴奋异常,但实际却很难寸进一步。
我试过夜袭,亲自领兵,然后见识到这人一手连弩当真是百发百中。
我自认熟读兵书,但这人似乎总有我不曾见过的千奇百怪的法子。
他在边关生生拖了我半年之久,这几乎打断了我的所有计划。
若是他将战事拖到冬天,那后方补给不足的问题,直接就可能导致我们不战而退。
这个人……竟是如此难缠!
我为此事头疼不已,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局面却突然出现了重大转机。
大楚守城将领弃城而逃!
边关就这样不攻自破。
这一幕当真是极具戏剧性,我为他们摆下庆功宴,喝了很多酒,心里实则并不兴奋。
顾从之不见了,翻遍了整座城池也没有发现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