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聚湘园,秦翘楚将神情恍惚的赵姨娘催眠,看着她安然入睡后,方才离开。
“小姐,刚才是怎么回事?”回到屋里,如意服侍秦翘楚更衣的时候,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秦翘楚换了一套白色中衣,将青丝放下,披上外袍,缓缓地走到桌边坐下,笑着对她说,“在很早之前我就知道刘嬷嬷曾到过我房间偷取我与三王爷的婚书,从那时起我便设下了这个局。”
“局?”如意为她倒了杯茶,问道,“什么局?”
秦翘楚轻抿了一口茶,食指在茶杯口缓缓勾动,嘴角抿起一个紧实的弧度,“请君入瓮的局……”
“请君入瓮?”如意不解,一旁的琴棋笑了,“小姐这个局布的真好,这下子有公子和舅爷为小姐和夫人撑腰,量他们也不敢一手遮天了去!”
“五小姐要刘嬷嬷偷一样我的贴身之物好作为栽赃之用,那么东西必须是女孩子最常用之物,我一般不用香囊,故而刘嬷嬷只能偷最便于携带的方帕,那时我就用上品丝绸做了几个方帕放在了箱子里,刘嬷嬷偷走之后,我又让夜影再偷回来,刘嬷嬷发现方帕不见了定会着急,情急之下只好用五小姐用来包银子给她的那块丝绸做了个方帕,可五小姐那方帕早就被书画掉了包变成了二小姐院子的料子,刘嬷嬷心急定然没有查看仔细,之后她再绣上我的名字送给了张东,让他带着方帕在戌时来聚湘园的后院,演这一出戏。但他们不知道,这么做却正中了我的局,在官家来之前我已经让夜影换掉箱子里所有的丝绸制品,他们搜查的时候自然只能搜出一些普通的粗麻布料,根本搜不出任何丝绸制品,但在刘嬷嬷的房间里却找到了用于制作方帕所剩余的那一块属于二小姐院子的丝绸,以后的事你也都清楚了。”秦翘楚与柳姨娘达成一致,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拉秦翘苏下水,反正要对付的都是刘氏一家,索性将秦翘兰拉下水。
“可恨的刘嬷嬷,太可恨了,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小姐和赵姨娘!”如意气得直咬牙,她真没想到刘嬷嬷竟然这般的黑心肠为了一点小利就出卖主子。
“不过小姐,你真的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五小姐会让刘嬷嬷来偷小姐你的东西?”
莫非小姐有读心术?
秦翘楚笑了笑,她指了指自己的头,“我猜的……”
刘嬷嬷之前就被她催眠了,将一切都告知于她,那时她便每晚都在刘嬷嬷熟睡的时候在她耳边说一句话——你真是个忠心不二的奴才!
之后,她便催眠刘嬷嬷让她说今晚在堂上的那一番话,如此反复的训练了几晚,那句话就成了一个暗语,只要她一说出来,刘嬷嬷就会被催眠然后和盘托出全部事实。
“啊……”如意虽有些失望,不过她还是对小姐的机智万分的崇拜,过了会儿她叹了口气说,“不过小姐,今晚赵姨娘她受了很大的刺激,不知对她的病是否有影响?”
秦翘楚低眸看向茶杯,烛火映着水纹,流转过一抹光亮,幽幽深深,映衬着她的眸子也显得深沉,“有些事,迟早都要知道……姨娘的身子已经大好,只是堵着一口气在胸口,如今大怒过后,吐出了那口气,再加些调养身子自然会好……”
如意对秦翘楚这番话,甚为不解,“小姐,真查出了是夫人所为,老爷他……会严惩夫人吗?”
如意担心的不假,刘氏的家族势力在那里,堂堂的丞相之女,又有刘皇后这个姑母在撑腰,他们刘家可没那么容易被扳倒,再者陈年往事,谁能将物证和人证都找齐,即便都找齐了,谁能出面向皇上讲述此事,为赵姨娘伸冤。
“呵呵,那就要看外祖父的面子了。”秦翘楚抿嘴笑了,这些她都不担心,因为在这之前,她早将一切可能出现的问题都与诸葛纳兰一一剖析了一番,那腹黑的家伙早就心中有数,只是让自己牵个头,说剩下的事儿都交给他来处置,让自己安心在院子里等消息。
她信他!
所以,她会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