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棋盘上下来,已经恢复常态的刘老爷子,听到张劲的话很是不满的瞟了他一眼,用十分鄙夷的口气说:“你以为小武像你那么妖孽啊?他和我一人赢了三盘。算是打了个平手!这个小武的棋下的确实不赖,和我水平差不多!”
张劲在躺犄上,腿臂前后伸展,两脚乱蹬,腰臀上拱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后,很是自得的说:“武小黑脸的水平当然和你差不多了!我之前不就说过,你们俩的棋是‘臭’到一起去了么!难道我张大国手还能说错不成?”
虽然张劲这话有些自我标榜、凸显自身高手地位的意思,但是刘老爷子却也无从反驳。
在刘老爷子眼中,张劲这小子的下棋水平实在是有些妖孽,无论象棋还是围棋,水平都绝对够得上国手一级。所以老头儿只是朝着这个惫懒的小青年儿翻了翻白眼后,就扯开了话题。
“你看出来这个小武棋力不俗,那你看没看出来这个小武的身份好像也不简单呢?”刘老爷子似乎想在其它地方找回场子,口气故作高深的说。
这时候张劲已经重新睐上了眼睛,用百无聊赖的口气说:“切,这点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出来吧?
笑的时候不多不少刚好露出十二颗牙;握手时上身下俯三十度角;坐着的时候腰杆笔挺又不同于大兵那么刚硬;说话时态度看起来谦和,事实上又拒人千里之外;穿的衣呢……
那副做派,就像是严格遵照四m标准似的,每个动作都标准化的仿佛同一个模具中到出来似的。
一点都没有咱村里这些人的爽快劲,显然不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
张劲怎么说也是做过多年人际频繁工作的人,对于察言观色、身份考究啥的也算是颇有水准。
刘老爷子听了张劲的分析后,点了点头,“嗯,你说的没错。这个小武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家里肯定也是诗书传家。要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恪守这份古礼的可是不多了!我估计……—……”。
刘老爷子人老成精,在看人方面,虽然远不及他那些同在政坛打拼多年的老友们目光锐利,但是却也不是泛泛之辈。张劲看出来的,这老头儿自然也看了出来,而且因为接触层面要比张劲高上不少,所以点评起来更加的言之有物。
见到刘老爷子有些八卦火起,似乎想要就武赫的身份和自己好好探讨一番的意思,如今越来越懒,越来越不喜欢动脑的张劲连忙打断:“管他是干嘛的呢?咱也就是混个脸熟,偶尔一起下下棋啥的。他家里是穷是富,他是罪犯还是良民,他是世代躬耕还是诗书传家,和咱们有啥关系?”
刘老爷子刚刚点燃八卦的小火苗,就被张劲毫不留情的给扑灭了。觉着有些意犹未尽的刘老爷子嘎巴了两下嘴,忿忿的说:“你小子可真不像是年轻人怎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鄙夷的斜睨了刘老爷子一眼后,张劲施施然的说道:“啥叫‘吹皱一池春水’?啥叫‘君子之交淡如水’?别说你连这两句话是啥意思都不懂!别忘了你可是知名的艺术大师,高层次文化人啊!”
两句话把刘老爷子噎的直翻白眼,张劲才若无其事的打了一个长达数秒钟的哈欠,从躺椅上爬了起来,摇晃着向小楼走去。
时间不早了,该准备晚饭了。
从武赫第一次找张劲下棋开始起,这小子就成了张劲家里的常客。每天午饭过后准时到来和同样棋瘾不小的刘老爷子厮杀数场,晚饭前必定会告辞离开。如此这般已经连续十来天,但是这个小黑脸就硬是没有在张劲家吃过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