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进入冥国岛屿,日夜赶路,苏浅深憾没有好好观瞻一下异域风情,今日想要顺便看一看,谁知却打错了算盘,前呼后拥的,全是卫队,骑在马上目所能及之处除了兵蛋子还是兵蛋子,皇帝出行,平民百姓都被兵蛋子们吓得没一个敢露头的。
苏浅丧气地伏在马背上,侧着脸望上官陌,嘟囔:“小陌陌,哪天你带我游一游蓝月城可好?”见上官陌皱眉望她,她声音又嗲了三分:“小陌陌,蓝月城为什么叫蓝月城啊?城里的月亮是蓝色的么?还是和你那蓝月剑的来历有什么共通之处呢?”
“你再叫一遍试试。”上官陌挑眉望着她,她吓得一哆嗦,倏地直起背来:“好夫君,我不敢了。”
话音传到前面,落在上官皓月耳中,上官皓月如松柏般挺直的腰杆似乎挺得更直了。
以前就知道她在他师兄面前不一样,却也没矫情到这样程度,她如今这个样子,整个一被娇生惯养坏了的贵族脑残小女人,矫情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别人消受不起,却也无福消受。她只矫情给那一人看罢了。
上官陌深深看她一眼:“夫君倒也罢了,我还没有给你一个像样的大婚,这个称呼受之有愧。待成婚之后这样叫也不迟。”
我希望将你捧在手心,不一定要有一个至高无上的身份,但一定要给予无边宠爱,我希望那时你再叫我一声夫君,才是最令我心动。
上官陌抿唇,想。
苏浅娇笑:“所以这样叫是催你尽快给我个大婚啊。”
兵蛋子们都忍不住红着脸退避三丈。这阵仗……温柔乡,英雄冢啊。
这还是他们冷情尊华的少祭司么?
苏浅往上官陌眼前凑了凑,低声:“特意叫了我同行,是有什么风声么?”
上官陌就同她咬耳朵:“你不是疑心此去有诈么,我如今废人一个,需要你保护呢。”
她听不出是玩笑还是什么,内心却暗暗担了分小心。她不信冥国皇帝宫的太医连个腿骨都接不好,更不信冥国皇帝大张旗鼓弄了一大串人只为了示威来了。这里是冥国,上官陌这个少祭司有多大的势力她还不清楚,但经了去年火焚冥国之后,只怕势力也被瓦解个差不多了。所以,她来,是要护着他。
他也是要护着她的。她孤身一人,深入虎穴狼窝,只为他而来,不管这双手还能不能遮住她头顶上那片天,他都无退路。也只有把她搁在身边,才能安心,才能护她周全。
两匹马几无间隙,上官陌忽的探手揽住苏浅纤腰,一把将她提起,搁到自己身前,唇瓣贴上她耳际,用仅容她自己听见的低声道:“倘或一会儿遇到埋伏,不必顾我,保全你自己就好。我是少祭司,没人敢把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