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在上官陌手下接受的是极为严苛的训练,早被练得心如止水进退得宜。但墨凌那一手弃糕也不肯要她的大爷做派,着实伤人,就算是她冷心冷情也要怒上一怒的。
没好气地叩了叩门,里面传出墨凌不大高兴的声音:“进。”
月隐便端着糕推门走了进去。脸上带着三分冷七分淡,将糕重重地往桌上一搁,声音听不出喜怒:“这个给你。就算是还你将我带出险境的人情。这是公主亲手所做,抵你的人情当不至于落了下乘。当然,我借别人的东西来还你的人情有些不大地道,不过我窃以为别的报恩方法你大约会不大喜欢。”顿了顿,叹了一声又补充道:“今日起咱们算是两清了,我并不欠你什么了。至于公主想要撮合你我的事,还望你坚持住你自己的原则吧。”
她一大段话说的既干且脆,既直且白,毫不拖泥带水。
虽然话不好听,但感谢的心意却是发自内心的。
说起那日墨凌救她出险境的事,却真的是挺险。
那日,月隐受苏浅之命跟踪祖璃,在鬼魅森林奔波了几日夜,见祖璃大军一直往东丝毫没有停住的意思,看行军的方向大约是想东下出海。
她追踪过程中倒是未被祖璃发现。大约因为祖璃伤的的确不轻吧,况她轻功也是极佳的。谁知追了一段,却掉入了祖璃设下的阵法中。
祖璃设那个阵法的意思应该是怕有追兵,阻断追兵之意。没想到没有追兵追他们,却拦住了一个月隐。
她虽武功高绝,于阵法上却实在稀松。在里面困了一夜,伤及本元也未能出阵。奄奄一息之际,幸得赶来的墨凌相救,才出了阵法。墨凌将她带回乾州,她养伤两日,今日才将将可以下床活动。
墨凌本来正低着头看一本卷宗,月隐进来时他眼风扫见是她,却也未抬头。听完她的一番话才抬起头,脑子一时有点儿发蒙,睁大了一双魅惑人的美眸。
月姑娘今日说话忒直白,忒火爆,大有苏浅发怒时口不择言的风姿。墨凌暗叹着近朱者未必会赤,近墨者大半会黑。
“唔”了一声,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淡淡道:“我也只是奉命行事,你并不欠我什么,实在不必将那件事记挂在心上。”他眸光掠过那一盘子糕,微不可见地闪过些什么,然后便隐在了凤眸深处。
“这桂花糕你还是拿走吧。我并不需要。”他声音听上去更淡了一些。
似乎早料到墨凌会有这么一说,月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虽然是公主的命令,救了我却也是事实。我月隐不是知恩不报的人,既然你不要这盘桂花糕,那就等来日再以别的方式报答你吧。”
月隐事后想了许久,不知当时何以会说出那么一番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