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着她被贺子翔拥肩离开,他收回自己的手,紧握成拳,手心里似乎还有她手背的温度,可是,那也只是一缕空气,握得越紧,他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就嵌得他手心越痛。
他又想起了她那句话:陆向北,看见了没有?你握得越紧,我越痛,放开了,我反而轻松了……
她坐进了贺子翔车里,银色的兰博以无法比拟的起步速度扬长而去,夜风里,独剩了他一人,孓然,落寞……
他忆起那些站在童氏顶楼办公室里俯视整个城市时的感觉,同样的孓然孤独,似乎,他从来就是孤独的,不是他不想走近,不是……
——
在贺子翔车上,童一念一直用另一只手抚摸着被陆向北握痛的手背,其实,早已不痛了,只是觉得手背上好像被烙下了印记一样,尽管她已经揉擦了百十次,那印记也始终去不掉……
“念念,时间还早,带你去玩玩!”贺子翔看着她一直在搓手,忍不住道。
童一念眼前全是自己离去时陆向北哀绝的眼神,贺子翔突然说话,把她吓了一跳,然后吞吞吐吐地回答,“还是……不了,听说孕妇不适宜晚归。”
他也没强迫她,顺了她的口风,“好吧,那送你回家!”
“嗯……”她顺口答了一声,继续陷入自己的沉思里。
贺子翔开车回童家的途中经过一家电影院,他忽然将车停了下来对她说,“你等等,我马上回来。”
她不知道他要去干嘛,也无心猜测,老老实实在车里等。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手里多了两桶爆米花,一桶给她,一桶自己抱了吃。
她不惊讶然,他喜欢吃爆米花?这可不是他贺二少的风格!
他自嘲地笑笑,“突然看到了,就很想吃。我这个人嘛,你也知道的,属于早熟品种,加上人长得太帅,从小各种骚扰防不胜防啊!所以恋爱这种事应该是从小学开始就战果辉煌了!”
她不禁被他自恋的话给逗笑了,从自己刚才的心事里走了出来,笑道,“嗯嗯,那是!贺二少的名声如雷贯耳啊!”
他无所谓地笑笑,“那你知道这和爆米花有什么关系吗?”
“呃……难道是你心中最念念不忘的女孩喜欢吃爆米花?”她做思考状。
他扔了一颗爆米花进嘴里,眼里含着回忆和向往的笑,“也许……是吧……我记得我小学的时候,有一个女孩,座位在我前面的,每天分给她零食吃她就很高兴,比如爆米花之类的,偶尔给她送个小熊熊,简直就像得了宝贝似的,到了中学以后,那些女孩子眼里就瞧不上爆米花了和玩偶熊了,至少得名牌衣服化妆品或者手表之类,再后来,就更加,非珠宝豪宅名车打发不了啊!”
“所以你怀念你的小女朋友了?”童一念失笑,他倒是说的实话,这世上的爱,有几个人不用金钱去衡量?看上他贺二少的人,只怕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是看上他不菲的身家。
他笑着摇头,“也不是,其实我连那女孩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都忘记了,我只是在说一种意境而已,不知道你是否明白,我一直向往的恋爱是这样的,没有繁华聚会,没有名车华服,两个人手牵手散步,在街头吃冰淇淋,然后排队去看一场电影,一人捧一大桶的爆米花……”
童一念听着,不觉痴了……
这,何尝不是她梦寐以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