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灯亮在草坪里,乍一看以为星星掉了下来。
顾云初有些好笑自己的想法,明明很激动很生气,可心里却觉得一片沉静,甚至有心情胡思乱想。
客厅的门是巨大的落地玻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是里面可以看到外面。
景薄晏看到了顾云初跌跌撞撞的身影,他嚯的站起来,下一刻却锁紧了眉头,又坐回沙发。
另一只沙发里,许薇姿正捧着一杯酒啜饮,她有酒瘾,过一断时间不喝上一杯就会难受。
门被用力推开,顾云初气喘吁吁的站在那里,屋里悬缀的水晶灯照耀在她鬼一般苍白的脸上。
掠了掠长发,她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薇姿淡淡的撩了她一眼,随后对景薄晏说:“我还是把菲儿带回去,你家里不方便。”
景薄晏抬手制止,“许薇姿,菲儿必须留在我家里,而你要是觉得不放心,也可以留下来。”
顾云初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指指许薇姿,问景薄晏,“要她留下来?”
景薄晏薄唇抿成一条线,看起来非常烦躁,“嗯,菲儿也会在这里住几天,云初,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可以先回辛甘那里住。”
“我觉得不方便?”顾云初就像鹦鹉学舌,一句句重复着景薄晏的话。
景薄晏眸子沉了沉,没言语。
顾云初握着包带的手越发紧了,因为太过用力指关节都发白,她脑子没有任何问题,记得清清楚楚他们领证还不过24小时,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他竟然让她出去住?
“景薄晏,你说这话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是你的妻子,你把我置于何地?”顾云初的眼睛越发猩红,怒火在胸腔里燃烧。
许薇姿冷眼看着他们争吵,脸上露出不屑,她把空酒杯放下,懒懒的站起来伸了个腰,“你们慢慢吵,我去看看菲儿。”
许薇姿长得高,走起路来姿势非常好看,今天她穿着长裙,花瓣一样柔软的裙摆随着上楼梯的动作摇曳,很能迷惑男人的眼睛。
放着这么一个狐狸精在家里和自己的男人孤男寡女,顾云初才没那么有病。
“景薄晏,我想和你谈谈。”她使劲压着脾气,她亦记得景薄晏说过有什么事就直接来问他,所以这次她不走弯路,等着他最直接的回答。
景薄晏半躺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支着额头,“云初,让我静一静好吗?”
他甚至连个解释都没有,把她当成无理取闹的女人,只想要静静。
他不知道她在民政局等了他一天,到现在为止一口水一粒米都没沾到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