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亿,这对顾云初来说是没有概念的,就是觉得有好多好多钱,特别急着见到景薄晏,特别想问清楚他到底想敢什么,一根根去掰简慕白的手指:“简慕白,你放开我,我要回家。”
“家?”他眯起眼睛,“哪个家?你说的是景薄晏的家吧。云初,你醒醒吧,他对你不会有真心。”
“简慕白,”顾云初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曾经对我有真心,可是结果呢?”
无言以对,简慕白满心酸苦,他终于体会到了要失去的感觉,心里空的要命。
“我知道我对你做过很多错事,云初,你能原谅我吗?”
原谅?好像不能。就冲他对悠悠做的事,顾云初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到原谅。
看到她的样子,简慕白多少也有些明白,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坏人,只是一直活得太骄傲太放肆,选错了宣泄愤怒的方法和途径,结果到头来害人害己。
“我明白了,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景薄晏不可能爱上你,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听他这样说,顾云初姑且理解成他想保留面子的最后方法。
抬头,给了他一点点微笑:“谢谢你提醒,你也好自为之。”
“云初。”忽然,简慕白抱住了她,紧紧的。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求你。”简慕白苦苦哀求着。
顾云初放弃了挣扎,她站着不动,并不是对简慕白心软了,而是和他一起悼念逝去的青春。
猎猎的寒风吹过,她的头发落了他一肩,四年了,嫁给他后世界里总好像是漫长的过不完的冬天,都忘了也曾拥有过炙热的酷夏,还曾闻过栀子花香。
阿齐停下车,不用回头也感受到了先生身上的怒气,他正琢磨着要说点什么,景薄晏已经摔上了车门。
男人于寒风中走来,黑色大衣的衣角给刮得飞起来,一双深邃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可是紧抿的薄唇被紧绷的下巴泄露了他不屑隐藏的怒气。
把简慕白大力推开,顾云初给他扯进了怀里。
鼻尖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手臂也给他粗鲁的动作弄得生疼,顾云初抗议:“你放开,弄疼我了。”
回答是手腕上更重的力道,他没说话,一张俊脸阴沉的能滴下水来,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像刀锋一样的湛湛寒芒。
简慕白也是男人,此时面对逼自己离婚的人难免要血性一把,伸手去拉顾云初被景薄晏握住的手,“你把云初弄疼了。”
一双眸子深如寒潭,冷冻着简慕白的血管,他轻轻一笑,勾唇扬眉,眼睛里却更深更冷,岑冷如刀的声音似贴着皮肤险险而过,“简慕白,要是早知道她疼你们还会有今天?该放开的是你,你没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