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苏乐一脸发现奸情的样子,鬼、郑二人顿时紧张不已,直觉她的推论不会在正常人能接受的范围内。
于是鬼差君明智地抢在她说话前,立刻真相道:“大人,那位郑皓德就是郑吉的父亲。”
苏乐一拍大腿,“就知道是这样!”
“……”
鬼差君和郑吉神情特别默契地齐齐看向她。
苏乐挥了挥爪,“我不打岔了,你继续讲故事,你继续伤心,绝对不打扰你们了!”
鬼差君继续:“一项大的工程有时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能落成,于是向来有家属随行的惯例。郑大人一家就跟着一起来了云州,在郑大人出事后,郑家在极短的时间里,遭遇了家破人亡之祸,那时郑吉尚未及弱冠之年吧。”
不时跳动的火光下,郑吉脸色阴晴不定,这在苏乐看来倒是比之前的一潭死水强了许多,更像个人,而不是一具行尸走肉。有正常的情绪波动,至少表示他的心还活着。
“其后,即便中间生出了那样的变故,剩下的人也把工程完成得很出色,由此那名经验丰富的主匠被破格任官为主事,而之前的主事也被提拔补了工部员外郎的空缺。”
“这任免也太随便了!”苏乐惊奇,“不过倒是和剧情的随机程度很相配。”
“……三年后,也就是今年的初春,那名主事也就是昔日的主匠以及另外两名工匠在玖城被杀,尸体分别在客栈和工匠家里被发现,而且被杀时间出奇地接近。作为玖城今年最大的一桩人命案,此案的破案抓捕及审判过程都进行得非常顺利,所有的疑点都在不到半日的时间里迎刃而解。郑吉也痛快地认了罪,交待了杀人的动机与过程,手法与凶器全都与仵作的检尸结果一致。玖城县衙以极致的高效率结了案,甚至还因为此事得到了皇帝的赞赏。”
“所以,你的动机是什么?”苏乐问郑吉。
“这些人对我父亲见死不救,还把他的功劳说成是自己的功绩,借之上位,不可耻不可恨吗?”
郑吉说这话的表情太过平静。
“你真伟大。”苏乐满眼敬佩地看着郑吉。
郑吉不解。
“你让你恨的人痛快死去,免受惩罚与悔恨的折磨,自己替他们在世间受苦遭罪,如此以德报怨,实在是个伟人。什么都不多说了,兄弟,请受我一拜!”
郑吉脸色瞬间就绿了,变了又变,最后抿着唇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牢笼,没有说话。
动机什么的郑吉当然没有说实话,但苏乐也没有再问下去。郑吉的这副样子她太熟悉了,导火索已经就绪,她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小火星就能把他的嘴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