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头烂额就算了,大不了啥都不做等朝廷救援,反正原身除了吃喝玩乐也没啥建树。可是鱼唇的原身做了错误的决定,这个决定直接导致数以千计的百姓死于水灾。
数以千计的人命啊,就那么简单的、快速的,甚至令他措手不及地消失在眼前。周围是一片哀鸿遍野,茫然无措。
百姓慌了,官员慌了,太子也慌了。他慌的结果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离河南,然后遇上劫船事件,拾获一名少年死者的入学证。于是太子想起了自己曾经的侍读官拜尚书墨林,也就是观自在书院的校长。
于是他来到观自在书院,见到了老师应墨林。然后是应墨林离开不知去了哪儿,却留信嘱咐他暂住金阁寺,等待他的答复。
是以原太子“暂住”了下来,并且这个“暂住”,渐渐就延长到了进书院的黄班读书。
……原太子你辣么*,皇帝爹爹造吗?
皇帝老爹知不知道,他并不知道。朱厚照只知道,他现在面对的是一大堆烂摊子,一个弄不好,直接关系到黎民百姓,以及将来他的皇位,能不能坐稳。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微微颤抖的心。
他是朱厚照,却不是原来那个不敢当的朱厚照了。当务之急,必须是办退学手续,回河南承认错误,学习治水,安置百姓,将功补过。
离开学院很简单,毕竟校长外出未归,一切由副校长做主。而副校长最讨厌的就是黄班这群差生,恨不得一天之内这群人全部退学。他并不知朱厚照身份,因而只是象征性地挽留了一下朱厚照,然后叮嘱了他几句,便挥手命他离开了。
他走出学院办公室,却见黄班不懂老师带着个凉帽,拿着根鞭子,靠在墙角看着他。
朱厚照顿时有了不详的预感。
不懂此人出自迦叶寺,有些玩世不恭,不像个和尚。但事实上,他并不是讨人厌的人,反而会用他的方式耐心教导学生,教会他们为人处事的道理,是以在学生中人气极高。
不懂道:“你要走?”
朱厚照:“是。”
“你为什么走?”
“不为什么,只是该走了。”
“是付不起学费所以副院士要把你赶走了?我早知道副院士不是什么好人,看他那样对待邢风就知道了。走!跟我去找副院士!”
“……”
以上不靠谱的对话并未来得及发生。因为朱厚照看到不懂的时候,就简洁明了地告诉不懂,他要走了。他之所以要走并不是因为学院方面,而是他要去做一件必做不可的事情。这件事情关系到他的未来,甚至很多人的未来。等到事情了解,他也许还会回来,再来当他的学生。
当然,只是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