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的说话的还是鲁智深,他嗓门一向很大,这会却有些顾忌地压低了声音:“这鸟的朝廷,早该有人反了,总算这天下还有几个有蛋的男人。”
杨志出身将门世家,则要冷静地多:“往年也有扯起反旗的,但大多雷声大雨点小,好些造起了声势,只为了能得到朝廷招安。”
众人听他说话,都有些尴尬,造声势、为招安,这让人极易联想到这和目前宋江做的是一回事?
武松和宋江毕竟是最早拜过把子的,虽是刚刚说有些恼恨他左一句招安右一句招安,但这会却是脸上有些挂不住,维护道:“宋大哥也未必只想着招安,若是南边到时真的反了,他许是会醒悟过来,这朝廷早就没救了。”
樊瑞等三人是真正练过jing兵的,只见他摇摇头:“若真想反,得到了南边这等的大消息,就应该囤积钱粮、积极备战,可大伙看看,他就只想着赏菊花,哪有一点风声透露出来?”
柴遇见樊瑞能说出这番话来,就足以看出他起码是个知兵的,不是寻常莽汉,他心中暗暗记下此人,拱手道:“众位哥哥,后ri菊花会,宋头领必会和兄弟们重提招安,到时各位哥哥可别当闷葫芦。”
“小官人放心!我等绝不会坐视我梁山失此良机,到时候大伙一道上前,就不怕宋大哥一点不动心。”曹正道。
朱武摇摇头道:“我们这里一共是十五人,力量还太单薄,有几个人必须要尽快争取下,只要这几个人答应一块劝说宋大哥,那机会就大了很多。”
“林教头肯定算一个。”鲁智深吼道。
朱武点头道:“林教头是山上的元老,与晁盖大哥那批上山的兄弟有深厚的情谊,且与徐宁等军中出身的人有同僚之谊,是必须要争取的人。只不过教头本就与高俅有血海深仇,不须我们多说,柴大官人与林教头有救命之恩,所以林教头那边柴小官人去说最好不过。我担心的是另两人。”
说服林冲确实不难,柴遇心想,只是朱武说的还有两人又是谁呢,难道是李俊和孙立。
“这两人就是揭阳镇群雄之首李俊和出身登州兵马提辖的病尉迟孙立。”
果然,梁山派系林立,有一大半依附宋江,造反这样的事,出身降将的关胜、呼延灼、张清等小团体自然是不用多费唇舌去说的,他们对朝廷大多心存幻想,希望有朝一ri能招安重返的。
除宋江心腹、降将系、三山系、梁山元老系以外,有两个团体不容小觑,一个是李俊为首的揭阳镇群雄,共有十人,几乎将梁山的水军一网打尽,是山寨的水军根基,这伙人和宋江似近实远,还是可以争取的。
还有一伙就是登州系,虽然解珍、解宝名列天罡,但这个团体还是以出身登州兵马提辖的孙立为首,这一伙人一共八人。登州系和宋江若即若离,但他们对朝廷的态度不明,所以也要争取。
这两伙人,再加上三山系和林冲为首的梁山元老系,加起来就有四十一人,已超过一百单八将的三分之一了。
而其他如出身桃花山的周通、李忠,出身饮马川的裴宣、邓飞、孟康,出身黄门山的欧鹏、蒋敬、马麟、陶宗旺,多是碌碌之辈,不会有什么主见,基本是看哪里势大就会倒向哪里。
“二娘和顾大嫂倒是时常有点交情,不如让我去说说。”孙二娘想到自己和顾大嫂也算是赌友,当下自告奋勇地去说项。
柴遇点点头,道:“大伙和登州系也无太多交情,嫂嫂能去自然是最好。至于李俊那边,我让小七和小二哥去说说,小二哥与李俊同守东南水寨,应是有些交情。”
众人见大事都已说定,再想下午的马术比试就要开始,也不敢耽搁。杨志是众人里唯一一个参加下午马术较量的,当下大伙拥着杨志下了楼,往较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