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医院廊道散发着泠泠白光,炎炎夏日却显得有些清冷。
秦鹊看护士给他把碎玻璃从掌心血肉里蹑出,上药,缠绷带。
不过十分钟,效率极高的就完工。
领了药膏,两人步出医院。
这样子,车是没办法开的。
秦鹊偏头道,“老板你打车吧,回去好好休息,别碰水,药膏记得一天四次。”
“可是……”靳鹤见她站在街畔,一副要拦车的模样,忙道,“我饿了。”
秦鹊:“……”他刚才好像是真没怎么用餐,不过……
她自然道,“爱姨不是在家?肯定有准备夜宵的。”
“不在。”
一语否定,靳鹤挑眉,“难道没同你说?老爷子带着他们去郊外云山避暑,估计得再呆数日。”
是……么?
秦鹊有点蒙,看他说得那般笃定,让她都有些怀疑自己,难道真的有说过?只是最近工作过于忙碌,她记混了?
“要不我们去买点宵夜打包?”秦鹊转瞬提议,“老板你想吃什么?”
“想喝粥,要家里紫砂煲温的,用料和食材都比较干净。”靳鹤秒开挑剔模式,外加忧心忧神,“还有家里没人,我洗漱怎么办?明天早餐又怎么办?”
说着,一脸无辜的望着她,苦恼无比。
秦鹊怔了下。
就一只手受伤,怎么搞得和残废一样。
她下意识道,“马马虎虎的话,左手应该可以完成这些简单日常的。”
“你是要我马马虎虎洗澡还是马马虎虎用餐?白开水就干面包?”
他脸色忽地微黯,眸中氤氲着委屈和不忿。
“难道要我帮你洗澡?”他说得可怜巴巴的,秦鹊心里愧疚一闪而过,转瞬又干瞪眼,觉得这人真是事儿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