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溍这种有仇当场就报的行为,说好也不好,看在不同的人眼里,有不同的理解。
张玉英似是想到什么,愧疚地道:“王爷为了我如此,妾实在是如今不安。会不会……”
杨溍拉过自己媳妇的手,用双手捂着,道:“明天我就去向大哥赔罪。”
今上回了自个儿寝宫,怎么也睡不着,人老了本就觉少,今天又熬了夜过了本就困的时候,更加无法入睡。
“戴权……”今上叫了一声。
“奴婢在!”、
“你去将书架最顶上的那个漆红盒子拿来。”
戴权一惊,书架上的盒子众多,可今上说的那个里头,可是放着……
今上亲自打开盒子,将里头薄薄几页册子拿了出来。
腊月里,今上几次招了内阁大臣进宫,商议立储之事,几回下来今上心里最终圈定了几个人选。
今上将那册子翻开,翻到写了九皇子杨溍的那一页,拿起笔来,在上头加了几个字。
淑妃一回长春宫,也是睡不着,她一边为自己儿子担忧,一边还埋怨上了儿媳妇。那儿媳妇不说帮衬着自己的儿子,还因为她闹出这样的事情来,简直是……
但淑妃心里,最怪怨的还是那忠义亲王,那蠢猪一样的东西。那东西不就是以为,自己年纪最长,按着长幼有序的原则,这太子位置该轮到他来坐,才这般猖狂。
“郁偆……”
“奴婢在。”郁偆行着礼,正等着下文。
淑妃盯着郁偆,那眼神儿淡淡的,可却像是能将郁偆烧个对穿。
郁偆曲着腿一动不动,越发恭敬地等着淑妃发话。
“算了……今个儿是你生辰,我这个做主子的也该赏你点东西,这样吧……”淑妃将自己手上,戴着的一对,镶着五色宝石的金镯子褪了下来。
郁偆本就在淑妃身旁立着,离淑妃不过两步的距离。她呆愣愣得见淑妃拉起了她的手,将那对镯子戴到她手上。
郁偆原本曲着腿一弯,立时跪在了地上:“娘娘这可使不得,奴婢怎能戴如此贵重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