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广陵不知道赵狐从前被人强辱之事,只当她害羞不愿帮沈安擦拭身子。而安璞玉又是一个孩子,犹豫半天,从赵狐手中接过干布,干脆送佛送到西了。
宋广陵出生至今,只有别人伺候他,何时遇上过他去伺候别人的事情发生过?
就在此时,沈安突然呻.吟着,轻声喃喃道:“水……”
“安哥要水!我去取水!”
安璞玉飞快的跑出去拿水。赵狐则坐上床头焦急问道:“安哥你没事吧?你说,是不是这坏人欺负你!我们给你讨回公道!”
沈安觉得头疼欲裂。他只记得自己在雨中不要命地同马长雨拼斗,并不认为马长雨“欺负”了自己。于是拼尽力气,摇了摇头。
“你们看到了,此事同我无关!”马长雨身上还带着伤,此刻也不过是强忍痛意。见沈安没死,便沉声同宋广陵作揖离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沈安身上,倒也无人阻止。马长雨临走前,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沈安,冷哼道:“真是个疯子!”
……
沈安的情况总算稳定下来,宋广陵叫安璞玉和赵狐回去休息,但是这两孩子却怎么也不肯离开。
见两个孩子心情低落,宋广陵安慰道:“沈兄已经没事了,你们也别担心了。”
安璞玉摇摇头,他紧紧的抓住沈安的手,好像松开的话,沈安就会离开一样。
“我好没用……根本保护不了安哥。”安璞玉将额头抵在沈安的手背上,轻声细语中充满懊悔:“……之前也是,除了叫喊安哥小心,我什么都做不到……”
稚嫩的童音带着不符合年纪的老成,宋广陵对着安璞玉苦笑道:“你还只是一个孩子。”
“我不应该只是孩子的……”安璞玉神情肃穆:“我应该比任何人都强才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没用……”
宋广陵哑然失笑,安璞玉的话语让自己想起下城区的几个倔强学生——小小年纪,不得不把整个家庭的责任背负在身上,却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总是焦心急切,想要一飞冲天。
他仔细观察安璞,面前的孩子有着清秀的面容,眸底清澈透明。之前他也见过安璞玉一次,但那时自己并未注意到这个孩子。他只记得沈安身边的两个剑童侍女,长的不错,天真可爱,异常忠心护主。
宋广陵道:“别瞎想了,你有灵根,还当上世家弟子的灵童,起点不知道比千千万万的凡人高了多少,你年纪小,还未开始正式的修行,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听到修行二字,安璞玉的眼中突然闪现一丝灵光,又很快湮灭。安璞玉抬起头,痴痴盯着昏睡中的沈安喃喃自语道:“对,等我开始修行,我一定能变得比所有人都强!”
……
朦胧之中,沈安觉得浮浮沉沉,天旋地转。他慢悠悠地睁开眼睛,第一个映入眼中的,就是头顶上华丽的有些多余的雕梁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