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沈安皱眉道:“你没有害怕的理由,你不需要害怕!”
牧小航没有回答,只是留着眼泪鼻水,身子不断发抖。
“苏家人!你也是苏家人对吧?”
一声刺耳沙哑的声音响起,沈安顺着声音望去,一个全身溃烂,满脸烂肉的男人绝望而无助道:“我是马守敬!我是马家人!铁笔马家!快!快带我出去!我爹定有重谢!”
沈安感觉到腰间的剑在嗡嗡发响,他强压周独善的怨气,对着马守敬冷冷道:“我们在虚灵幻境,不要被心魔迷惑,你的伤都是幻觉,周围的一切都是幻觉,只要你不在乎,这些事物都无法伤你分毫。”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沈安深知,马守敬和村人在这里呆的时间太久,已受精神创伤,哪怕回到现实世界他们也不可能再恢复正常了。
突然间,脚下土地开始微微震动,赵狐惊恐地抓住沈安胳膊道:“快躲起来,他回来了!”
沈安搂住赵狐,两人一同躲到一根巨柱身后。
咚!咚!咚!踩踏之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后终于止步于牢笼之前。
沈安探头偷偷看去,只见一魁梧巨型的粗壮躯体停在离笼子几步之远处,那人脸上带着罗刹面具,狰狞可怖。他的腰间缠着铁锁连环,环环相扣,却不知那锁链是用来锁人,还是用于束缚面具人自身的疯狂与愤怒。
然而,沈安皱眉,可以确信一点,那人不是妖族,也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朋友……
只见那人对着笼子伸出手,他腰间的无数根铁丝突然冲向马守敬,将他四肢捆绑缠绕。马守敬尖叫着死死抓住牢笼不放,拼命挣扎,那些铁丝便一遍遍往他手背抽去,忍受不了疼痛的马守敬放开手,被轻而易举地从笼中掏出来,被那面具人丢在在地上不断拖拽,往一堆火烧的石碓上走去。
——靠近石碓后,面具人单手一挥,将马守敬往滚烫的火石上丢上去。
“啊啊啊啊!”
痛苦惨叫之声恐怖而震撼,赵狐护住耳朵,沈安掩住了她的眼睛——他怀中的少女在瑟瑟发抖。
“认罪。”面具人如同审判,口吻严峻冷冽,不容置疑的声音回荡在天空。
“我我我我有罪!我我我不该对师妹始乱终弃!我我我我不该杀了周师兄!我不该碰那个村姑!我错了!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
困着周独善怨气的鱼鳞水剑抖地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