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颜夕说着,表情越发平静,“而奴才身为陛下的贴身医士,自是在医术方面比较能说得上话的。
如果是奴才去了,他们会更觉得陛下重视这件事,这对一群濒临死亡的人来说,是让他们坚持下去的希望。”
她讲得头头是道,周边几人见状,也都不禁陷入了沉思。眼见这件事就要被她如此带过的时候,那头挖坑的景清蓝却表现得比她还要平静,走上前淡淡道:“陛下,就派古医士带着御医坊的人去吧,没有人比他们更合适了。”
“陛下,奴才也愿意跟古医士一同前往。”景清蓝话音刚落,应墨隐当机立断道,“至于其他大人,身体不好的或者家中还有老小的,便留在城中等消息吧。免得真出了事儿,所有人都折在那儿就不好了。”
应墨隐说完以后,瞥了眼一旁的段洛凡,这话无异于是为了堵他的嘴。果然就见对方唇瓣微张,一脸阴沉地僵在那儿,浑身上下散发着低气压。古颜夕见状白了应墨隐一眼,只觉得这家伙真是不怕死,她好不容易才把话题转过去,却又险些被他任性地给扭回来。
宣帝见古颜夕去意已定,再加上其余人等并没有反驳,一时陷入了两难。然而不得不承认她刚才对问题的剖析很有道理,在稍一沉吟后,宣帝便道:“既然如此,你就跟叶萧一起去吧,其余的人选跟用品,朕会派他们准备好。你们……一个时辰以后出发。”
古颜夕与应墨隐磕头谢恩,而宣帝在安排完以后,只深望了古颜夕一眼,便挥手让众人跪安。古颜夕离开大殿站在石阶上看着这处甚是陌生的风景,她恐怕之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也会为了国家天下而挺身而出。
更何况,这还不是她的国,她的家。
“你怕吗?”这时,身后一道声音响起,古颜夕没有回头也知道是叶萧。
其余的人在离开大殿以后都纷纷走远,包括被拒绝的段洛凡,自始至终也没有回头再看一眼。古颜夕这才发现好像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呆在自己身边的一直都是这个疤脸,她这样想着,忽然低头笑了。
“生死皆是大事,我怎么可能会不怕?”
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这个,应墨隐眉峰一扬,却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
“有我在,不用怕。”
因为这一次就算死,我也要紧紧握住你的手,再也不要分开。
这一行颇有些一去不复返的意思,古颜夕一边安慰自己没事,一边却不敢将事情告诉宫外的范庭川等人。不得已她只能拜托齐澜楠帮她隐瞒行踪,甚至要对方在即便那群人知道以后,也要想方设法地将他们留在珉合城内。
前路艰险,她一个人去遭罪就够了,没必要再连累其他人。
这样想着,古颜夕的心里却丝毫没有感到解脱。索性一路上还有叶萧这个熟人陪伴,否则她可能真的要被这种负面情绪给活活憋死。
由于事态紧急,是以宣帝给他们配得是能够日行千里的好马。这样一来,可以在路上给他们节省不少时候,是以约莫到了后半夜,一行人就来到了从化城脚下。
古颜夕跳下马车望着头顶上的城门牌子,此刻那已经有些裂痕的木头在月色的照耀下竟莫名添了几丝阴森。她皱眉正觉得心里不安时,就听周围的树丛中突然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古颜夕尚未回神,人就已经被应墨隐一把扯了过去,甩向后方。
“自己小心!”应墨隐低声说着,哪知他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黑影从林中冒出,口中乱嚎,张牙舞爪地向他们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