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之前的遭遇,再对比一下现在的生活,柳书贤不由的落下了两行泪,心里对煊郡王的感激之情更深,扣头的动作也越发的大力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听到那沉重的叩头声,胤禌拧了拧眉,连忙开口制止道。
啧,这声音听着就让人肉疼,这么磕下去可别又把人给磕昏了过去。
眼瞅着柳书贤磕的脑袋都见了血,一直对他心怀不满的小春子看着都有些不忍了,见柳书贤仍旧不停的叩首,小春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拦住了他的动作,“别磕了,再磕下去这地儿都带被你给磕出个坑来了。”
被拦住的柳书贤听到小春子的话,忍不住破涕为笑了起来。
小春子一脸嫌弃的扫了眼柳书贤脸上的泪水,松开手从袖子里取出一副丝帕丢到了柳书贤怀里,恶声恶气的道:“既然事儿都说完了还不赶紧走人?没看主子都被你打扰的没休息好么?”
男人家家的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模样!
捏住怀里的丝帕,柳书贤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对胤禌告了声罪,然后又对小春子道了谢,这才出了房间跟着侍卫离开。
看着柳书贤走远,小春子收回视线准备伺候胤禌再休息一会儿,一回头,却瞧见胤禌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笑里还透着股戏虐的意味儿。
面色一僵,小春子尴尬的低下头。
“嘴硬心软。”胤禌笑呵呵的打趣了小春子一句,然后眯了眯眼睛,抬手掩着嘴打了个哈欠,“时间还早,还能再休息一会儿,你也休息去吧,换徐谦过来守夜就好。”
小春子这会儿正臊着呢,也就没再坚持留下来。
卯时,晨光破晓。
一辆破旧的驴车吱吱呀呀的在一条小路上缓缓行进,驾车的老汉抽了口旱烟,嘴里喷着烟气侧过头去,对坐在车后的老伴儿说道:“咱三娃年纪也不小咧,也该找人说媒给娶房媳妇儿了,卖了这车菜再加上这两年攒的那些钱,应该够说媳妇儿用了吧?”
“够是够了,就是估计说不来太好的。”
坐在车尾的老妇愁着脸叹了口气,“我也没指望能说个好的,但是最起码得是个能生养能干活的,咱三娃那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攒的那点儿钱恐怕悬。”
他们一家子都是附近小村子里的农户,老头子种了一辈子的地,除了能靠卖粮食卖菜攒点儿家当,别的收入也没有。家里只有一根独苗,可惜小时候又被摔断了腿,没钱医治耽搁了下来成了残废,不能干活养家了。
想说个媳妇儿,难啊。
狠狠的吸了口烟,老汉沉声道:“你也别想那么多,只要能找个媳妇儿续上香火就成,我这把老骨头好歹还能撑上个几年,怎么的也能给三儿攒些家当。”
“恩......恩?!”
老妇应了一声,瞧见身边儿的菜筐子有些晃荡,便扭过头去准备扶好菜筐,谁知这一扭头的功夫,却是瞧见路边的草堆里似乎躺着个人。
“老头子快停下!”急忙叫了停,老妇下了车稍稍走近了一些定睛一看——好家伙!那草堆里还真是躺着个人!还是个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