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离奇的身世啊!”齐淑芳樱唇微张。
“咦,刘老每年来看望李处长,刘夫人呢?”一般来说不是母亲更心疼自己的骨肉吗?
贺建国咳嗽了几声。
“怎么了?呛着了?还是喉咙发痒?”齐淑芳十分担心。
“没有,没有。”贺建国摆了摆手,想到黑暗中妻子看不见,顺势搂住她,一起枕着松叶枕,“现任刘夫人不是李处长的生母,怎么可能来看望李处长?”
“什么?”齐淑芳被这样的转折惊得目瞪口呆。
贺建国淡淡地道:“刘老和前妻情不投意不合,理想发生分歧,于是离婚。”
齐淑芳立刻明白了,“哦,就和雪寻他们说的老周家差不多情况嘛!那么,李处长的生母是生是死?”老周的前妻死了,儿子下落不明,李处长之母生她时刘老在军中地位已然不低,前刘夫人应该没达到生活不下去的地步吧?
贺建国摇头表示不清楚,目前为止,没人提起前刘夫人。
这种情况是不是很多?不然她接连得知两件。
“我不管他们怎么样,因为和我的人生没有接壤。但是,你可不准跟那些人学!”齐淑芳搂着贺建国脖子的手臂软得像两条蛇,黑暗中,幽幽的眼神里闪着危险之光。
贺建国故意道:“学什么?”
“好,你装听不懂是不是?”齐淑芳软软嫩嫩的手掌落在他胸口,啪啪啪有声,贺建国喉间的笑声在出口之际突然想起东偏房住着的金教授夫妇,拼命压了下去,因为过于仓促,以至于咳嗽不断,被自己的笑声给呛着了。
“活该!”
“你说谁活该?”
“你!”
“看我怎么罚你!”大被蒙头一罩,贺建国欺压而上。
累了一夜,齐淑芳第二天还是精神奕奕,殷殷勤勤地送贺建国到门口,挥着手里的小手帕,“晚上给你做好吃的,你下班后记得早点回来!”
贺建国每天中午在单位食堂用餐,每个月的半斤油都得交给食堂,吃饭另付粮票和钱。
买完萝卜回来埋到地窖里,齐淑芳和金婆婆谈起李莹的身世,金婆婆凝望着躺在藤椅上晒太阳的金教授,叹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这男人变了心,没理由也会找出一个理由。同样,女人变了心,也会给自己找个理由。变心,无关男女。不过,终究是男人变心的更多,自古以来,屡见不鲜。越是有权有势的男人,越是想用美人来彰显自己的气概。”
她回头看着齐淑芳,淡淡一笑,眉眼尽显优雅,咬字很清楚:“淑芳,我跟你说,我们所处的年代是先人付出了无数代价才有现在男女平等的观念,我老了,不知能活几年,你不一样,你还年轻,有着大好的时光。你要记住,只有事业才会让我们女性更独立更自主,不用依附男人生存,旧时候的女性离不开男人,是因为她们被束缚得没有生存能力,而我们终于可以走出二门,和男人一样工作,这是我们的幸运。”
齐淑芳笑得很开心:“师母,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会为了家庭牺牲事业,我会保持自己经济的独立性和自主性。”数十年后,乃至于几百年后,社会就没有把家庭妇女为家庭做出的牺牲列入应该保护的范围,她不甘心只靠男人养。
她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对于别人的,她不予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