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青收拾了桌子去洗刷碗筷,在进厨房前,她看到王状元已经靠近了文蕴。虽然小文蕴有些抗拒,但看到王状元掏出了另一只小兔子的时候,文蕴眼眸大亮。
文青就放了心,她还要准备午饭,便专心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却说文生半路直接碰见了文尧。
二人狭路相逢,文尧眼眸里幽深黑亮,却似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
然而一转眼他却笑了,问道:“文生,你这是要上哪儿去?”
文生也没想到会半路遇到他,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稍微整理了下措辞就道:“正巧我要去找你。村长,你能否听我说件事?”
文尧一拍掌心,笑道:“我也正是要找你。文生,不如去你家谈谈?”
文生不疑有他,带他回了家。
正斟好茶的时候,文蕴和王状元一起走了出来。短短几刻钟的时间,他们已经成了好朋友,此刻正有说有笑着,文蕴的心结看来也全部打开了。
文尧看见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先是一怔,旋即警惕问道:“文生,他怎么会在你家里?”
文生笑笑,正要把他和文青的事儿告诉文尧,却听得文尧自顾自说道:“也罢,这事本不重要。文生,我来找你,是为了我的三叔。你也知道,老三叔钟情文青很久了,以前我也不看好他们,但如今,你女儿已经是破落身子,还带着个孩子,不如就归到我门下,我替你养老,也抚养文蕴长大。”
文生目光一紧,下意识就看向王状元。他正在给文蕴削兔子,看似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但熟悉木工的文生却清清楚楚地看见他削去刀刺的动作又狠又重。
文生掩下心底的惊诧,在文尧对面坐下,腰背挺止,身材虽瘦削,却自有一股风范。
他平静地说道:“村长,青儿已经有婚配了。”
文尧万万没想到这个回答,嘴里的一口茶登时就喷了出来。
文生扬起一块抹布,随手在空气里一挥,那些喷散在四周的水分子如数被吸收。
文尧搁下茶碗,一副被捉弄了的恼怒样子,他怒道:“文生,你怎能做这种事情?”
文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但他却知道一点,文青的幸福绝不在张老三身上。
见文生没话说,文尧更是怒极,张口就道:“文生,你女儿不过是个破鞋,除了我家,还有谁敢接着你们?你若不识好歹,今后也就别在这村里过了。”
他是知道的,能生活在这里,对文生而言无比重要。所以他才口不择言,目的也是为了威慑文生。
但他更没想到的是,文生居然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