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达嗤道:“他要是这么讲规矩,哪来三千两银子要买我们的店子。”。
陆乙道:“有这等事?”。朱达便把早上的经历说了一遍。
商羊舞问道:“杜三公子可有什么信义素著的事,师兄说来听听,最近全看的是修行书籍,老师又看不起那帮书生造出来的礼义传说,我们很缺乏道德素质教育啊,这个杜三公子的故事刚好给我们补补课。”。
六年前,杜三公子还叫杜笙,不过黄荣的同荣赌坊一个坐堂的打手。黄荣嚣张跋扈屡犯王法,据说还在赌坊打断了礼部侍郎独生子的一条腿,结果当然被砍了脑袋,还暴尸十日,凡收敛者同罪。就是这个杜笙,公然冒死去收了尸首,若不是六王爷跟府尹大人酒席间听到杜笙的事,感叹了一句:“倒是个义士”,哪还有现在的杜三公子。杜笙在牢里关了半年,被府尹开恩放了出来,得黄荣手下的拥戴,接收了黄荣的势力,他便把赌坊与地下钱庄都放了出去,扶危济难有黑菩萨之称。
商羊舞听完故事,脸上却现出一丝屑笑,对朱达说:“今晚抢劫按原计划进行。”。
“你确定?”,
“当然!”,
“那师父。。。。。。”,
商羊舞对后堂书房位置拱了拱手,转身道:“师父哪里有心思管这种人间小事,你要有本事,去抢了皇宫他也不会管,当然,前提是要低调地抢劫成功,他老人家一是怕烦二是怕丢脸。”。
朱达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去抢一个口碑这么好的人?人家又没强买我们的店,我们拒绝他便是了”。
商羊舞指着自已的鼻子,一脸奸笑地问:“我这样子看起来象好人吗?”
“不象”,
“这就对了,象我这样的坏蛋,不抢这种道德楷模,那叫天理难容,师兄,你得替我去抢了他。”。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取出用硬炭条制成的铅笔,刷刷刷画出一个李逵模样的人来,对二师兄说:“把大师兄化成这个模样,才够穷凶极恶,省得大师兄以为自己是过门拜码头讨杯酒喝,而不肯对这种好人下手。”。
朱达凑过来一看,画像中的丑货凶则凶矣,然则连半分侠客的气质也没有,不免大为不满,叫道:“抢个劫而己,又不杀人放火,顶多蒙个面就行了,哪值得多费周章。”。
商羊舞劝道:“低调,我们要低调,只有二师兄神鬼莫辩的易容手段,才能够掩得住大师兄的英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