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所以...我昨夜...去了...东宫。”云瑾一边看着吴涯的脸色,一边磨蹭着说完。
吴涯没有想象中像连玉那样的生气,反而扶着桌子笑了,笑了?还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云瑾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好不容易等着他笑完了,结果拍了拍云瑾的肩膀,道:“不愧是我的徒弟,有魄力。说吧,在东宫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云瑾努力的消化了一下,确定吴涯说的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并没有引申之意,这才道:“我只是去找证据的,什么都没做。”
“去东宫找证据?此事便不可能是太子所做,明显的栽赃,你去找什么证据?”吴涯看着云瑾讪讪的脸,怒道:“你不会是连这层关系都想不到吧?”
“想到了,当然想到了。”云瑾辩驳着,心中加了一句,只是想到的晚了一些。
“我怎么和你说的,先做事再思考是大忌,你这急躁的性子,”吴涯生气的指着她,“是又想抄书了吗?”
所以我娘亲生气我私进东宫,我师父生气我去了东宫,没连带着放把火吗?云瑾哭笑不得的想。
吴涯缓了口气:“你把你对这件事的思虑讲一讲。”
云瑾把脑海中的思路理了一理,道:“杀人这件事,无非就是利益和仇恨两种。箫莫是此次国宴的北康使臣,在北康国内又手握大权。身处权力中心,因为利益被杀害的可能不低。可是他自己偏又是嚣张跋扈的性子,寻仇的可能也极高。”
“所以你说了一堆没有用的吗?”
云瑾不理会他打断自己的思路,继续道:“不过我觉得寻仇的可能可以先于利益排除。能杀了箫莫这样的人,还敢嫁祸到太子的头上,到如今寻不到蛛丝马迹,这样的胆量和谋划,必定不是寻常人。这样的人从来都是利益为先,况且,如箫莫这样的人,结下的仇也必定是众人皆知。既然箫莫明面上的仇人都没有能力能杀了他,那利益的可能便又大了几分。”
吴涯点点头,生气的脸终于有些缓和,抬手示意她接着说。
“既然是利益,那箫莫死了,谁的利益最大呢?”云瑾思考了片刻,“北康大汗?”
吴涯摇摇头:“虽然二人素来不睦,但是毕竟东越鞭长莫及,北康大汗岂会舍近求远。”
“我记得师父你从前与我说过,箫莫善武,又有自己的属军,临近北康的诸小国皆受过他的欺压,会不会是这些小国趁着箫莫的属军不在身边,故而诛杀他?”
这次还未等吴涯点头,云瑾便自己否定了:“不会。否则怎么敢嫁祸给太子,若查出来了,那不仅是得罪了北康,还连带着东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