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日了狗了,千里迢迢的,从胡南跑到了胡北,居然找了你们这样的雇主……蛋疼!”愤愤不平地嘀咕了一句,也不惧被他们听到,郭侣拎起自己的衣服,登时就满脸怒容地离了去。
此季为冬,自然昼短夜长。
所以就这么逛了一会儿,天色便已晚了,日也薄了西山。
睡得早的,现在估计都快上床了,他却还得在这儿跟一群自大者磨嘴皮子,这又让他如何不恼火?!
“这尼玛可是恶灵啊!”
“你们真以为鸡鸭鹅呀这种小东西能够喂得饱它?!”
“蠢货!痴心妄想!”
“你们就慢慢的跟它玩吧!老子不奉陪了!”情不自禁的,又是一串怒吼!
若不是顾忌腿上的石膏,他甚至都想要再跺上两脚,恨不得将这木地板跺穿才好。
“哎,等等,小驱先生……”馆主见状,急忙叫道。
“咋了?”郭侣停下,冷声应道。
“小驱先生您的师父真不来吗?”馆主小心翼翼地问道。
“艹!”郭侣顿时满脸黑线,提退便走,一挪一挪的,几步便徒惹了悲凉,宛如英雄迟暮,背后却有世人唾,不信不容,亦不纳他。
但他还没走多久,就又冷硬道:“放心,我他娘的不会走的!老子现在是去洗澡!”
“晚饭不用叫我了!”
言出,馆主还没说出口的挽留,便就又全都缩回了喉中,只余些许讪然,如爬升云梯的夜色一般,迅速覆上了脸庞。
而剩下的一票人,则是面面相觑的,生出了几分摸不着头脑,又生出了几分隐隐的担忧。
要在自己的脖子上印上油渍,谁都可以。
问题是,郭侣他两只小臂才骨折过,其上还有长近一尺、厚达一寸的石膏层,便是弯折,肘关节也绝难弯到极致,故委实不太可能是他自己在手上抹了油,再印到自己脖子根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