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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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也不一定非要用随时会枯萎的花来表示吧?更何况‘最珍贵最独特的爱’这话本身就有问题,难道是说送花人还有其它很多不珍贵、不独特的爱吗?”

齐云想了一下,觉得陆忧说的也有理,不由抿着嘴唇忍笑。可卓美却明显动了气,娇喝一声:“你说不用花表示也行!但总不能两手空空、光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算表示了吧?这样的话一天能表示几千万次,有什么稀奇?”

陆忧的目光也不示弱,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清楚楚:“如果把感情就等同于物质,那岂不是正好应了古人那句话——‘女人如衣服’?”

卓美气得不轻,瞪视着陆忧想看就要发作,但大概是想了想陆忧身边还站着齐云,投鼠忌器,于是气哼哼地斜了齐云一眼,转头就走。

卓美的高跟鞋把学校的柏油地踩得咚咚响,齐云下意识地追了几步,追不上,转过身去埋怨陆忧:“你都说些什么呀?”

陆忧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说:“我说的有错吗?把感情等同于物质,也就是把自己也贬低为物质属性,既然是物质属性的女人,又怎么不是和衣服一样?”

说完,竟然也抱着书本绝尘而去,只剩下齐云留在原地气得跺脚。齐云也不知今天她的八字是同哪一位神仙犯冲,竟然如此流年不利。

当晚齐云故意在校园外面小夜市上面转了一会儿,尝了几样小吃,才以慢吞吞的龟速回到宿舍,她心知今天卓美气得不轻,故意想用拖延时间的方法,让她冷静冷静,也以免回到宿舍卓美将一腔怒火尽数倾泻到自己身上。

可饶是如此,齐云回到宿舍时卓美的气劲儿也还没过,齐云进了屋,卓美先是装着浑然未觉,过了一会儿,翻出一件小内衣扔进小脸盆里,摇曳生姿地扭着腰去水房洗衣服了。

齐云哪敢怠慢,连忙也扯过一条毛巾放进盆里做掩护,狗腿地跟了出去。

一进水房,只见卓美将龙头拧得最大,满盆流珠碎玉乱溅。齐云吓了一跳,连忙上去拧住了龙头,一边笑道:“学校的水不花钱还是怎么的?瞧你开得这么大,就像要洗涤什么滔天罪恶似的。”

说完对着卓美露齿一笑。卓美却不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大声对齐云吼道:

“就算姐是衣服,也是他穿不起的品牌!”

“嘘!”齐云赶紧伸手捂住了好朋友的嘴,“嘘,小声点儿!您大美女自然是名牌,是大大的名牌,您这牌子一亮出去,就连巴黎的老佛爷都得下课!”

卓美瞅了齐云一眼,她不分青红皂白的维护自己的小男友的样子,让卓美怒其不争。卓美使劲地戳了一下这小妮子的额头:

“你呀,你就铁了心倒贴吧!你倒是纡尊屈贵,可要当心别人是不是别有用心!你在这里委屈自己,可委屈得多了,别人只会当是理所应当,你以为天下人都懂得知恩图报?嘁!姐姐我就用丰富的经验提醒你:这世上最卑贱不过感情,最凉薄的不过人心!”

齐云沉默地听着卓美的数落,她现在只求卓美消气就好。然而当天晚上,当她一个人躺在黑暗中的时候,内心也不是没有委屈的。虽然她绝对相信陆忧对她谈不到什么别有用心,虽然她可以选择相信陆忧、不为大家的风言风语所动,可是陆忧给她的爱,绝对不同于她给陆忧的那种旗帜鲜明、火辣辣热烈的爱,尽管齐云装作那么不在乎,可是……一朵3元钱的玫瑰,真的就有什么难么?

齐云不知道的是,夜的另一个角落里,还有另一个人在失眠。

陆忧绝不是没有爱过她。只是他除了爱她,还有太多的记挂、太多的禁忌、太多的牵绊。所以无论他有多爱,总忍不住犹豫迟疑,而更像一只没有嘴的茶壶,终是无法将怀里的爱倾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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